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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不自禁地由这些易凋零的东西,想起自己的年岁。她穿书时二十二岁,经过多次重生的折腾,终于来到了这个回目,如今已二十九岁,即将打开而立之年的关口。
“今晨我看见府衙门口贴了一张征召名医的皇榜,兴许正是为陛下的身体。”
同僚的话音刚落,珠桦便兴致骤起,她与同僚匆匆告别,策马出宫,一路往府衙奔赴。
前方的人群熙熙攘攘,珠桦翻身下马,向某位面目和善的路人问道:“大姐,这里怎么了?都在看皇榜吗?”
路人压低声音,俯在珠桦耳畔:“听说陛下生了怪病,遍请天下神医都治不好,大周怕是要换主人喽……这位娘子,你穿的是官服,难道你也是个什么大官?”
珠桦笑了笑:“九品芝麻小官罢了,不值一提。”
“那您可晓得陛下身体如何?”
“这……不是我这等品阶能够知晓的。”
皇榜洁净崭新,乃今日才张贴上去,其上只说广招医术贤能者,而未道招揽来的用途,便说明了朝廷的态度,她们不希望百姓知晓此事。而这些已经晓得皇帝患病,还是怪病的百姓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珠桦心知肚明,皇帝患病已有半月,她递过几道请安折子,都是代理监国的太子做的批复,亦亲自去过乾清宫,却撞不上好时机。
路人口中“遍请天下神医”的说辞过于夸张,凭大周的交通条件,十几日的时间根本不够“遍请”。话说回来,既然张贴皇榜,向民间征集精通医术之人,那便说明宫中太医已束手无策。
珠桦恰似灵活的鱼,穿梭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把将皇榜揭下。
百姓们见她神采飞扬之状,似乎胸有成竹,皆面面相觑,不乏好心人提醒她:“大人,既揭了皇榜,若办事不利,可是要遭罪的。”
“无妨,我既敢揭,就不怕遭罪。”在众人审视的眼神里,珠桦扶正了头颅顶端的官帽,理顺了红色官服的袖口,她厉甩马鞭,只听马儿噫吁一声,扬长而去。
乾清宫。
服侍陆灵的内官守在殿外,见来者是珠桦,她殷切地相迎,却委婉说道:“大人怎么亲自来了?其实您只需写一道请安的奏疏,陛下醒了自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