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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文想要推开山洞洞口的门,却是直接穿入。他看到了恩爱的夫妻,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让他脑海里、记忆深处的那些画面缓缓浮现。他记起来了些许:少年时经常跑到山上吃野果,父亲是慈父,母亲则是严母,所以把他抓回家的一向是母亲。
更早时期的青丘一向是女尊男卑的母系社会,到这一代已经少了不少偏见。
沈景文察觉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桌下,而远处传来了少年人的呼唤声,他们似乎是在玩游戏,类似于捉迷藏。小家伙好似看见了沈景文,将食指比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沈景文回头望了一眼族长,“他能看到我?”
“不,有人进屋了。”
沈景文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一个壮年男子,身穿甲胄站在山洞洞口,摆手谢绝男主人递来的小烤馕:“山外有异动,他们说,天柱断裂,极有可能引发山洪。昆仑、归墟和扶桑都已派人迎战,青丘若再不行动便是唇亡齿寒的局面。”
“昆仑?扶桑?归墟?”沈景文重复着这些在古书中才见过的词汇,“天柱又是什么?”
“啊?”白树生反应过来抬头看去,“这是,这难道就是……”
戎策抢过来,拿到鼻尖嗅了嗅,说道:“九婴面具。是廷争的,这一半是被乱石划破,而另一半的裂口明显是被人撕下来的。他把面具扔到洞口,应该是早就跑了,太不仗义,混蛋。”
“也许是去寻救兵了。”白树生小声为廷争辩解。
杨幼清摸了一把身旁的野草,伸出手竟然满是鲜血。戎策眼尖瞬间看到,几乎是蹦起来扑过去,紧张地问道:“您没事吧,伤口——唉,伤口呢?”
“你说你自己傻不傻?”杨幼清用相对干净的那只手拍他脑袋,戎策下意识闭上眼,哎呦一声,听师父继续说道,“不是我的血,有人留下的,应该刚走不到一个时辰。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白树生挠了挠后背,似是发现了什么上前几步:“你看,这边有些鲜血滴落的痕迹!廷争应当没走远。”
“不就是一个不仗义的南绎混蛋,”戎策挑眉瞥了一眼二话不说沿着血迹向前走去的白树生,回过头来望向师父,“老师,我和您……会不会让他不舒服?毕竟廖监察十年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