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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幼清气得快要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不喜欢严刑逼供?你用刀背打断他的胳膊又是为何?伏灵司、佐陵卫的特权是这样用的?我如何教导你的?”
戎策找不出个理由来,便说:“老师说,不可伤及无辜,也不可善心泛滥。我是一时心急,只能出此下策。老师,我知错了,这么多人看着您就别训我了。”
杨幼清回头看了一眼正紧盯着这边动静的人和鬼,那些家伙一看杨幼清的眼神,立刻移开视线各干各的去。杨幼清也知戎策虽然没脸没皮,但是毕竟二十多岁了,总该树立些威严,于是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拉到书房。
戎策被杨幼清一脚踹进书房之后,依旧是摆着一张被人冤枉的脸,小声嘟囔:“小白追厉鬼,砍了人家半亩地的棉花,这他写了没?”
“写了。”
“您不管?”
“他师父是谁?”
“廖向生啊。”
杨幼清冷笑一声:“这不就对了。廖向生,他这人何其凶残你是知道的,曾经将一个知情不报的小妖凌迟,先是挖了眼睛割了耳朵,再剁掉十指,心肝脾肺肾用钝刀一一割下。整整一天一夜,小妖忍不住说了妖王的老窝,他才将那小妖怪斩杀。”
戎策听说过廖向生一向手段残忍且赶尽杀绝,他以为是夸大其词,毕竟白树生这样阳光开朗,怎么会有一个凶残的师父。
“阿策,你该庆幸你遇上了我,”杨幼清拍拍他脸颊,“小白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说你二人性格相似,但我知道,你心底里还存着善良。但是白树生,他就是一块顽石,没爹生没娘养,人最恶劣的本性,都藏在他的皮囊之下。”
戎策皱眉:“您这是偏见。”
“我看人很准。他对你嬉笑,对妖怪、恶鬼也同样嬉笑,是因为他心中没有别的感情,”杨幼清顿了一下,再度拂上戎策的脸颊,“没有人教过他其他的感情。”
对童年凄惨的白树生来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有屋檐遮雨,有饭菜果腹,他便快乐。他不怕再度回到低谷,也没有想过到更高的地方。杨幼清不赞同这样的理念,他也不想让戎策走这条路。
戎策不再说话,他觉得有些膈应。杨幼清这是什么意思,要他远离白树生?还是要他感化小白?戎策自己就是一个不着四六的浪子——难不成是因为昨天白树生去勾栏的事情让师父知道了,师父以为是自己带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