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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郑淑娴的死而哭,也为自己的活而哭,更为身为女子的命运而哭,人生恍如一场战役,她们倾其所有用尽全力去抗争,所求的,竟不过是自在地活着而已。
屋外,楚哲守在门口,敛住神色,看着白晃晃的天,不发一言。
玉儿见主子都进去小半个时辰了,心下担心,想推门进去看看,手还未触着木门,便听到楚哲一声低喝:“别进去。”
“奴婢担心姑娘。”
“让她静一会儿吧。”他知道她在哭,也知道她不想在人前哭,她总说他逞强,她又何尝不是。
他们本是相同的人,皆不擅于向人展示自己的脆弱,皆擅于用坚硬的盔甲将自己包裹,即使盔甲内的肉身已鲜血淋淋,也要倔强地故作强大地去抗衡。
但他已在敞开自己了,试着向她示弱了,可她却仍固执地朝他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他觉得失落,也觉得心疼,他突然怀念起昨晚酒醉后泪水涟涟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