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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也如姜欣然这般悲痛,只是他哭得更肆意、更张扬,更不管不顾,哭得昏天黑地,哭得人人闻之而悲痛。
楚哲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又在屋顶坐了一会儿,随后起身,长腿迈过高高的屋脊,稍一提气,朝正房的方向飞快跃去。
房中并未燃烛火,漆黑一片。
他恍如白日一般顺利地绕过门口的香炉、屏风,避开屋中的矮柜、茶台,静静坐到了案前的太师椅上,并抬手从屉中拿出一束绦线,抽出一缕,轻轻挂在了桌前的暗钉上。
幽暗的夜色里,他骨节均称的手仍透出一片莹润的白皙,指尖在绦线间往来穿梭,一个个绚丽色彩的络子在夜色中也如瑰丽的花朵一般,悄然绽放。
第二日,姜欣然刚醒来,玉儿便端来了汤药:“姑娘快把药喝了,医官说了,你这是气血淤堵,得空腹服药。”
姜欣然昨晚哭了半宿,此时眼皮水肿得如鱼泡一般,一对幽黑的眼睛倒显得更大更亮了,“我不过是为表姐伤心而已,又不是生病,何须喝药。”
“世子既然好心给姑娘请了医官,姑娘就老老实实把药喝了吧,总归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姜欣然叹了口气,接过药碗一口喝净,擦了擦嘴后吩咐玉儿:“今日你留意外头世子的动静,待他上朝一回来,便赶紧来告知我。”
“姑娘是找世子有要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