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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严著站起身来,走到大案前面,靠在桌边,抱胸笑道:“二世伯,世上没有两头吃好处的美事,两边不得罪,就是两边都得罪,若这些事叫晋王和祁王知道了,不知道你们姞家能有几条命填补?”
姞高悦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先前请二世伯从蜀军调来的将领郁久闾阿耶罗,在我到江南军之前,被派去泉州打海寇去了,这想必是二世伯吩咐的,我想让她回来。”
“你现是江南军统帅,调个大将回来算何难事,何必与我说?”
“我想让她回来去扬州军区做统帅。”
江南军中的人都知道,扬州军区当前统帅是姞高悦的心腹亲信,若刚跟中军营将领承诺过不会换将,转头就把扬州军区的统帅撤换掉,恐怕中军营又会生事端,所以姜严著这是想让姞高悦出面,让扬州区统帅主动离军,给郁久闾阿耶罗腾空。
她从姞高悦手中又将那本册子抽了回来,“请二世伯辛苦走一趟,去扬州劝劝那位统帅,否则…”她拍拍那册子,“不仅他小命难保,姞家也受牵连,到时候首鼠两端的事被上面知道了,你姞家老太爷也回天乏术。”
姞高悦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又埋怨起那个心腹统帅的父亲,真是叫花子留不住隔夜的饭,好端端的在乡下搞那些花头,被人发现了与祁王府在江南的田产有瓜葛,叫人拿住了把柄。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就依你之言,我先让他称病避一避。”
姜严著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这就派人陪二世伯去扬州。”
“现在?”
她和煦一笑,“事不宜迟。”
说着她从自己这些天从蜀军调来的其余的亲兵里选了两个,叫她们陪同姞高悦连夜赶往扬州。
姞高悦本不是个极有城府的人,这些年凭家中的关系在江南军手握大权,巴结他的人也多,官面上又有长兄姞高怀撑场面,他便也懒得动脑子钻研权术。
想自己屡次三番被姜严著耍弄,恨得牙根痒痒,又奈何不得,黑着一张脸,骑上姜严著给他备的马,同那两个亲兵,满腔愤懑地往扬州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