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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样说,姞高悦心里生出些疑窦,却没说话。
姜严著见状,又笑道:“来都来了,我就把需要二世伯过目的都拿出来看看,也省得我以后三天两头地往纯园跑,是不是?”
姞高悦仍是一脸不耐烦,“那就快些,我还要尽快回城。”
“好,好,请随我来。”
说着两人出了大帐,姜严著走在前面,领着姞高悦往统帅的营房里来,这营房原本是姞高悦的办公场所,如今内里仍与前一般无二,只是许多书籍文册都是姜严著来了之后摆上去的,所以这屋子看在姞高悦眼中,是既熟悉又陌生。
她们进屋时,营房内还有两个姜严著的亲兵在里面守着,见她们来了,一齐行了礼,走出房门外看守。
姜严著在大案后面坐了,指着案前的椅子,请姞高悦也坐,随后便开始在案上一阵翻找。
姞高悦坐在那里,有些烦躁,看着她找了一会儿,才从一叠文书中,抽出了一本册子,她笑道:“原来在这里。”
“这是什么?我有些眼花看不真,请贤姪明白告知。”
“我最近呀,派了人去收集整理了江南各军区统帅的出身,意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所以想请二世伯共赏。”说完将这册子递给了姞高悦,“这一本是扬州军区统帅最近三个月的账目往来。”
姞高悦一听便知事情不妙,没料到做得这么隐蔽的事情,被她一来就发现了。
自从凰平帝下旨拆分江南军,姞家就知道苏州沈家的事恐怕已被朝中查到些眉目了,为了不让江南军被祁王利用,才会有此举措,照这样看,祁王如今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但姞家这些年与祁王的势力盘根错节,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切割的,而且姞老太爷考虑到祁王还有洛阳的禁军在手,未必真的不能一搏。
所以在长男姞高怀调进御史台的同时,也私下让姞高悦把分到扬州的自己人,留给了祁王以备不时之需。
他拿着那账册子,随便翻了翻,看见上面记录得十分详细,随后又一把合上了,皱眉说道:“贤姪果然能干,只是其中有些帐并看不出与这统帅有关,想必其中有些误会。”
姜严著看着他笑道:“原本我看这统帅的军饷和私人账目都没甚问题,可是偶然间发现,他在乡下的家里最近有些不寻常,看来这倒是个孝子,把钱都藏到乡下去了,他的父亲这两三个月来在乡下,是又买地又盖房子,这才被我发现了端倪。”
姞高悦只是皱着眉,看着那册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