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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严著本也料着这事一定能成,此刻听到她这话,更加放心,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姜严著笑着又喝了一口茶,“殿下的意思我清楚了,来日我会明白带回给我家老太太知道。”
随后她两个又说了些别话,姬阳便要留她在王府吃饭,正说着,忽有执事人在门外禀道:“殿下,辽南王府差来吊唁的人到了。”
第116章纷乱
自从祁王次子姬乡被封为辽南王,迁到了蓟州,“挤”走了原本在这里的燕安王,这两个郡王府就一向不大对付,平日节礼也从不来往。
尤其这次燕安郡王的葬礼还赶上北境有些动荡,凰平帝在旨意中也说了不必大操大办,以免节外生枝。
所以姬阳这次并没有到处发讣告,整个葬礼也是准备尽可能的低调完成,所以没料到辽南王竟然会大老远的派人前来吊唁。
她跟姜严著一起从后院走过来,见到有几个人正站在堂前,见她来了,领头的那个走上前来作揖说道:“见过燕安郡王殿下,小的是辽南王府管事,奉我家郡王之命,前来给老郡王吊唁磕头。”
姬阳点了点头,侧身抬手请他进了灵堂,他在里面哭了一通,磕头上香毕,才缓缓退了出来。
见姬阳仍站在堂前,于是又走上来说道:“我家郡王还有一句话叫我带给殿下:‘请妹妹节哀,如今府上大小事都需要妹妹料理做主,实在辛苦,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姬乡今年二十出头,的确算是她的堂兄,但这话里几句假惺惺的“妹妹”还是让姬阳听得十分不舒服,她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道:“请替我回拜辽南王,我这里还可以支撑得住,不劳兄长挂怀。”
随后命执事人带那管事的到偏厅好生招待,她则推说身上疲乏,不能亲自相陪,那管事的也客气了几句,请她好生保重,便跟着那执事人往偏厅去了。
姬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了,沉下脸来,拉着身边的姜严著,往后院花厅走来,一面走一面吩咐人传饭。
不一时,酒菜已上齐,姬阳吩咐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了两个心腹在门口守着。
她起身拿酒壶亲自给姜严著满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来敬了她一杯,说道:“幸有小姜侯赶来,我这心里有些底气,否则还真不知如何面对辽南王府来的人。”
姜严著抬头将酒一口闷了,“这藩王之位并不是殿下一人想要,如今老郡王新丧,你年纪又轻,他必然是不想错过这样好的时机,才派人前来探看。”
姬阳听她这样说,想到自己如今境况的确不容乐观,内里父王走后,还留了许多烂摊子需要她收拾,外面一个鞑靼国屡屡挑衅侵扰,旁边还有个辽南王虎视眈眈,真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在这样情况下,姜老太太还想着派长孙前来看望她,还有义母姜齐涵派了燕东军前来支援,真正如雪中送炭一般,想到这里,她不禁红了眼圈。
半晌她捋了捋思绪,缓缓说道:“内外纷乱,但事总要一件件做,眼下我父王出殡在即,北境又可能随时开战,这两边都是不能出差池的,姬乡此刻派人前来,我猜大概是想顺道去北境看看实情,若我为了葬礼,让鞑靼国占了便宜,他倒是正好可以参我一本。”
姜严著见她条理清晰,分析起时局来一针见血,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心想不愧姬夕往日总是在她面前夸自己的妹妹姬阳如何聪慧能干。
于是她想了一想说道:“我出来前,涵姨妈就已派了三万人马到北庭都护府边境驻守,战马行得快,在我进城前就收到消息说已经到了。老郡王过几日出殡,殿下不能离城,不如我替殿下去北境走一遭,如何?”
姬阳本也有此意,只是不知怎么好开口,见姜严著自己提出来了,感动不已,又举起杯来,“小姜侯高义,姬阳没齿难忘!”
姜严著也举起杯来,跟她碰了一下,两个人吃过了饭,姬阳留她在王府里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姜严著便告辞了姬阳,策马往北境去了。
洛阳。
角抵戏行首善义班可真是今非昔比了,自从收购了姒孟白各处产业,又有善义班大半股份在手,头牌角抵士鸾镜儿,如今已成了洛阳城最知名的财主。
但众人都说她倒没有忘本,还是照旧在善义班开戏,只是她如今事多,戏只好从过去每旬三场改成了每旬一场,依然是场场爆满,每次下台总要反复感谢大家的支持,还像从前一样洒脱朴实。
除她本人以外,善义班还带出了不少徒儿,一水儿的女子角抵好手,寻常日子徒儿的戏,也是一票难求。
而男子角抵戏与此同时却是一落千丈,如今洛阳城里更有个新说法:“只闻女子斗蚩尤,不知男儿会角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