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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她刚在门口下车时,见到鸾镜儿正送那位教她念书写字的先生出来。
姬燃见她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出门口,见是已致仕的一位翰林院老学究,知道这必然就是那位先生了,便也上前打了个招呼,鸾镜儿见是她来,喜道:“今儿吹的是东风,所以有紫气东来,贵人登门了。”
姬燃笑道:“这学没白上,镜娘愈发出口成章了。”
那老学究见是晋王在面前,正要行礼,却被姬燃扶住:“老太太是做过帝师的人,给我行礼,折煞我也,实不敢当。”于是她两个毕恭毕敬地送了那学究上车走远,才一同进了园子。
一进院子,姬燃便感叹道:“也就是你了,居然能请得动她老人家登门教你写字。”
鸾镜儿笑嘻嘻地:“老先生说了,有教无类,她又喜欢我能逗她开心,才肯破例教我。”
她们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堂屋中来,鸾镜儿请她上座,又呼唤人来上茶。
鸾镜儿的家中不像一般的富豪贵胄家,等级森严,规矩多多,她的这宅子虽也是宽敞华丽,一应游廊花园房舍俱全,却多了一股江湖气,各处摆设粗犷随意,倒显得返璞归真。
不一时,姬燃见有一位十分俊俏的小郎君走上来给她倒茶,她抬头瞧了一眼,那年轻郎君眉眼之间与姬夕有几分相似。
鸾镜儿后宅中的小郎们,她也见过两三个,每一个不是眉眼就是口鼻,多多少少都有点姬夕的影子,她早猜出鸾镜儿对姬夕有情,所以今日才过来找她。
喝了两口茶,姬燃叹道:“燕安郡王世子接到圣旨与北境鞑靼国和亲一事,你听说了吗?”
鸾镜儿点点头:“听说了,如今传得满城风雨,都说那异国公主何等样出色,想来二人必然十分般配。”
姬燃见她面色平常,有些玩味地说道:“你倒看得开,我早看出你对他有意,一味地找些跟他容貌相似的人放在宅中,怎么听说了这件事还能这样镇定?”
鸾镜儿满不在意:“喜欢是喜欢的,从前我不过是个走江湖的,见的多是些泥腿市俗之辈,乍见了他这样俊秀温柔的贵公子,动心也正常。但身份有别,本来也是没可能的事情,就像他与著娘一样,都是有缘无分。再说,他那样一心只喜欢著娘,我何必去自讨没趣?义姊和男人哪个重要,我还是拎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