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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带人从河对面上了岸,悄悄摸到了哈孜所在的营帐,她手下人负责扫清帐外,她则潜进了营帐中,比想象中更加顺利地将他结果在睡梦中,知意将人头拴在腰带上,又同其他人一起泅渡回来。
姚章青见到人头,知道事已成,便立即吩咐各营出发,向对岸冲去。对面的吐火罗军直到见到这支军队,一个个湿淋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才意识到大事不好,随后才惊觉统帅已被人取了首级,登时群龙无首,被陇右军肆意斩杀于营中。
第二日天一亮,姚章青立刻派妘华广带队将矿山所在的一片区域都围了起来,等于重新划分了边界线,便在东侧山脚下驻扎了下来。
姜严著在城中收到前线战报,十分高兴,留姞项玉守城,她自己带了五千人前去矿山营地,又带了十余车物资,前去慰问了一番,并将一些体力不支的士兵替换下来,令姚章青继续驻守在此,以备随时抵御吐火罗的下一轮进攻。
随后她便带着换下来的士兵回到了碎叶镇,不想刚进到城内,却见到一副皇室仪仗停在军营外,她一眼见到仪仗中有一顶红罗绣五龙曲柄盖,这可不是寻常皇室成员可用的仪仗,这必然得是藩王及以上的本人或王后才可使用。
姜严著心下疑惑,走进营内,一片寂静肃然,他只见到了姞项玉的亲兵,遂拦住问道:“是谁来了?”
那亲兵答道:“副帅说请将军快进大营,一见便知。”
姜严著大步流星走进平日议事的大厅,只见两个男子坐在下首喝茶,一个是姞项玉,一个是她姑表弟,如今的晋王后——姜云璎。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可是晋王有什么事?”
第44章来客
姜云璎本就神色不佳,听她这样问,更觉恼怒:“阿姊每次见了我,口中一刻不离晋王,原来她才是你亲手足,我竟是个外人!”
姜严著见他语气很不对,全没了一点从前的温和,于是朝姞项玉使了个眼色,叫他先出去,姞项玉会意,起身告辞。
她走到他身边主位上坐下,伸手给他添了杯茶,语气柔和:“怎么,吵架了?”
“没有,我只是想来瞧瞧,什么叫做‘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那这次来的路上,可瞧见了?”
“瞧见了。”
“那就可以缓缓东归了。”
姜云璎仍旧十分低落:“我不回去,是她许我出来散心的。”
她笑道:“散心也总得有个尽头,你一路走到西陲来,到了我这,再往西可就出了国境了。”
他赌气道:“那我就转道往南,去蜀中看看。”
姜严著听他话中带气,想来走了这么远还没能消气,看来这次矛盾真是不小,但他没说,她也不好追问,只是笑道:“好,你要散心尽管散,只是你这两颊胡茬得清理清理了,我怕等你走到蜀中,已成了个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