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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丰乐钱庄出来,姜严著仍要往善义班去找鸾镜儿喝酒。没想到从小御街出来,转到西角楼大街时,迎头却撞见一个熟悉面孔。
白皙面庞,柳叶粗眉,不是妘花广却是哪个?
她们两个去年回京路上相识,平日里联系并不多,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汴州的万岁山行宫。姜严著回京后也打发了几次人去请她,但都因她宫中差事忙,未能约成。
妘花广见到她,也是一愣,两个人都愣了片刻,才一同笑起来。妘花广忙拱了拱手:“还未向前辈道喜,恭喜前辈状元及第!”
姜严著也笑道:“打发人请了你几次都没见着,今日这一顿酒你是逃不掉了。”
妘花广笑说:“实是我的不是!今日我请前辈,作为赔罪。”
于是二人一同到西角楼大街的一间酒楼,要了个临街雅间。等上了菜,她们让伙计都退出去了,妘花广敬了她一杯,笑道:“今日正巧也有个消息告诉前辈,陛下从禁军中调了两千人,送给前辈西征之用。我已向陛下求了旨意,由我做千户,领这两千人随前辈同去西域。”
姜严著放下酒杯,问道:“你在御前当差,前程大好,怎么跑来领这个苦差事?”
妘花广不以为意:“跟着前辈,也好见些世面。将来凯旋,再回到禁军岂不更上一层?”
姜严著想了一想,没说什么,又拿起酒杯回应了她的敬酒,仰头一口喝了。随后她二人又热切地说了许多话,直喝到夜半方散。
妘花广回到她在皇宫附近的住所,先在外屋洗了把脸,清醒了几分。然后走到里屋来,那屋里面南有个小小的牌位,她走上前点了三炷香。
她在牌位前喃喃自语道:“你若知道我放弃了御前宿卫的官职,跑去前线做个千户,一定会说我任性。但我要跟着她,才能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听她亲口说出缘由来,再杀了她,为你报仇。”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禁不住伏在案前呜呜哭了起来。
转眼到了八月初三,距离西征军出发还有两日,从益州赶来支援的蜀军五千人马已到了洛阳城外。
这次西征,燕东军出了一万人马,蜀军出了五千,江南军出了三千,还有禁军两千人,总共是两万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