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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宫人走上前来,双手接过锦盒,放在身旁另一宫人端着的金盘中,二人一齐从侧面台阶走到御座前,将丹呈给太上皇。
太上皇见了,微微一笑:“你有心了。”又叹气道:“只是年纪轻轻,这样出世,不是社稷之福。”
不等姬燃答话,妘皇后将豫王抱与身旁宫人,走到姬燃身旁,躬身道:“殿下幼时丧母,是臣疏于关爱,才使她醉心修道,还请陛下降罪。”
太上皇听了冷笑道:“该被降罪之人,此刻却不在这里。”
话毕不等她们回答便说“身子乏了”,令她们跪安退下。
于是妘皇后同姬燃一起退出了殿外,身后远远跟着一众宫人,姬燃见她面有愁色,拉着她的手说道:“这些年父皇待我严厉,幸得娘娘时时劝解帮衬,如今太上皇回宫,又叫娘娘里外受了许多气,我一想到这里就感到过意不去。”
妘皇后苦笑道:“我力量有限,也未能帮衬得许多。”又叹道:“我瞧着太上皇的意思,这次怕是认真恼怒了你父皇,若殿下有进言的机会,还望从旁解围,也是父女一场。”
姬燃笑道:“娘娘放心,我一定尽力。”
二人又说了些别话,一直走到中殿旁坤乾门,妘皇后才吩咐人好生送她出宫,她站在门内望着姬燃走远,才回身离去。
姬燃在宫外上了车,回到随园,刚进大门,便有执事人来报:“姜阿姊来了,王后正陪着在花厅吃茶。”
姬燃没料到姜严著刚一回城就来会她,心中一喜,换了衣服快步来到花厅。
姜严著见姬燃回来了,忙站起来相迎,姬燃也走上来拉住她的手,笑道:“这一别又快半年了,祝贺小著阿姊立功凯旋。”
姜严著也笑道:“还要多亏殿下的线报。”
话毕两个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一同坐下说了些闲话,姬燃便催姜云璎去张罗些菜肴,留姜严著晚饭。
姬燃见她有话要问,挥手示意她道:“这里不是说话处,你随我来。”说着站起身,拉着她转过花厅屏风,往后院走去,穿过正堂屋东侧的回廊,来到一间小小的抱厦。
走进里间,是个棋室,姬燃用力推开一个摆满棋盘和棋子的壁柜,原来内中有间密室。
密室中只一张小小方桌,上面摆着一个棋盘,两边各一个蒲团,姜严著走进密室,在下首蒲团坐了,笑道:“等下说的是要紧话,这里正合适。”
姬燃亲自提来一壶茶,并两只杯子放在桌上,回身关了密室的门,盘腿坐下,笑道:“在这里不怕隔墙有耳矣。”
姜严著从她手中接过茶壶,给彼此添了茶,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