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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之一撑,坐在城墙之上,胸前抱剑道:“这世上哪有我陈云之怕的东西,那安贼的兵,也是肉做的,来多少,我就砍多少!”
他看着陈云之,终于轻松笑了。
“这什么?”李倓瞧见了他手里一直攥着的信。
“哦,东宫来信,估摸是你兄长寄来的。”
李倓神色本是神色凝重,却打开信笺的一刻,舒展了皱眉。
信中言:
三兄展信安,闻兄此战安,果不其然。此去数月,东宫一如往日,无聊之余可逗阿猪与适儿,只是无三兄整日夸夸其谈略显无聊。他日三兄归来,十四妹当设暖锅相迎。书不尽意,不尽欲言,望兄安好。
“殿下,这是东宫何人来信?”
“是我那十四妹。”他将信一放。
陈云之接过信,仔细看着信上的字迹:“只瞧见那丫头骑马射箭,从未见过她的字迹,女子字迹娟秀的不少,但如此挥洒自如的,倒像是个郎君的字。”
“字如其人,你瞧瞧你便是。”
“殿下,这就你的不是了,我这字虽无长进,但也没那般差吧!”陈云之跟在后头,月光下迷迷糊糊看着字迹,“阿猪?”
“草上飞。”
“哦,就是那日殿下特意从猎户那处寻来的大胖猞猁?”陈云之一惊。
“嗯,她入宫前有只差不多的,只是入东宫后不久病死了。”
陈云之看着他:“我倒觉着,殿下对张县主异常费心。”
“我对东宫众人不都很好?”
“当日您让我送去草上飞时,特意叮嘱我,传去您安好的消息,实则洛阳城破,分明是怕人担心?”
李倓并未否认,只是很平静的语气说:“你不觉着十四妹身上,有许多我曾经的样子在?”
“如此说来,与六年前那个天不怕爱逞强的殿下有点像。”陈云之眯着眼凑近,“殿下可是对张县主动心了?”
李倓笑道:“你这说的什么?她与我乃是表亲,当作阿妹罢了,只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与我想追求相同的东西。”
陈云之问:“什么东西?”
“那种不留行、骑射、打马球里的东西。”
陈云之更是云里雾里,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好了,快去歇息吧,明日说不准还有场苦战。”
洛阳战败后,圣人已是大怒,眼下退守潼关,更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