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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一般的信,兹事体大,事关家事,旁观者自然不好插手。
“石田,昌平伯带去剿匪的军队驻扎在何处?”
“城郊西四十里。”石田后知后觉,“头儿,您准备亲自见昌平伯?”
石田追问的功夫,柒鸢已经利落的上了马,“明日尘卿若差人来问,便告诉他我出了京,万事皆安,要他勿忧。”
回春堂里老者身上的伤擦了上好的伤药,然而口舌伤口极深,伤处已经溃烂,撒了止痛的药粉后,连细微的呜呜声也发不出了。
柒鸢骑马赶来,老者正倚在门外,满面绝望,待听见柒鸢要带他寻昌平伯时,老者双目通红,浮肿的眼里流出灼热的泪水。
柒鸢本想给老者寻一辆马车,老人家心中装了事,不愿耽误功夫,强撑着身子,随着柒鸢夜行一路,终于在天空露出鱼肚白时,赶到了营地。
昌平伯本在点兵,听得小兵禀报何伯来了,心里一惊,急忙迎了人进来。
何伯见了昌平伯泪如泉涌,叫人取了纸来,字字泣血,信上将他如何发现周母身份有异、云依依如何作威作福,对他赶尽杀绝,以及周子安挥金如土的事写了个分明。
柒鸢侧头,没有去看昌平伯煞白的窘态。
何伯对石田所言只是云依依不能容人,然而昌平伯此刻颓然愤恨的神情已经摆明了云家与昌平伯之间有着更深的仇怨。
柒鸢眼观鼻鼻观心,昌平伯却已经回过神来,问清柒鸢身份后,竟然行了一个大礼,“柒统领高义,若非您拔刀相助,我恐有性命之忧。”
昌平伯魁梧粗犷,一向威风凛凛,此时却像是拔掉了爪牙的老虎,“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此时再拘泥于俗礼,伯府必危在旦夕,柒统领若愿意相助,脱难之后我昌平伯府愿为南安王爷驱使。”
柒鸢心内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待昌平伯哑着嗓子说出伯府密辛,她未露出异样,沉稳而又镇定的道:“何伯逃出后,云家必生警惕之心,云家为了控制伯府,恐怕会派人来刺杀,伯爷可将计就计,解冤司也会尽快寻找当年的稳婆。”
两人合计了一番,又敲定了一些细小的事,柒鸢在营地中稍作整顿,留了半日养精蓄锐,暮色四合之时,趁着夜色掩映回了京。
归京后,柒鸢一头扎进解冤司,又是派人查探稳婆下落,又是忙着抽丝剥茧,待诸事理出头绪后已经过了半个月。
因着福康巷子一案,安大人特意向朝廷中请下的庆功宴热火朝天的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