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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有理,可却有人仍不情不愿道:“姐姐们真要去?一个养女罢,我们也要给她面子?我觉得掉架的。”
“虽说是这么个理,可她虽未被侯阳王夫妇认进族谱,这郡主的身份却还是摆在那里的,我们若不去得罪了她事小,得罪侯阳王府就不好了。”
其他几人捏着手中名帖,也觉得烫手的厉害,扔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不由埋怨道:“这侯宛儿好端端她请咱们做甚?真会给人找麻烦。”
一个廷尉之女道:“侯宛儿从未宴请过咱们,现下请咱们去也不晓得是不是想要融进咱们的圈子?”
有人当即回她道:“她想的美。”
侯宛儿在长安可是出名的不招人待见,因仗着自己侯阳王府郡主的身份就扒着益王世子不放,还整日装的楚楚可怜,长安所有贵女连看她都觉得不顺眼,又怎么会愿意与她结交呢?
不过她以前有自知之明不上来硬凑,怎么这时又变得不知趣了呢。
众人皆是想不通,直到有人轻笑道:“狸牲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
说话的正是高大都督的长女高林,她父亲是朝中一品gāo • guān,在朝中地位与侯阳王可说平起平坐,早些年她父亲为刘寡立下汗马功劳,刘寡大赏时她也连带被封了一郡之主。
既与侯宛儿同为郡主,高林说话便不像她们这般忌讳,她道:“近来益王世子要娶王参将之女王宝蓉传的甚是热闹,想必宛儿郡主也是听说了,这明争暗抢都弄不过,要借机打压一番也说不好。”
众人恍然大悟,却也是难掩一脸嫌恶与鄙夷,“啊那她这是想叫咱们去当看客?若这样她可真是阴险呐!”
有人同是嘲讽道:“保不齐她还想杀鸡儆猴给咱们看,别看她生的一副柔弱之相,可心眼不济的很。”
说到这个众人仿佛颇有见地,道:“木兰围场时益王妃都说看不上她了,她怎么还能这样觍着脸办事,换成我恐怕找个门槛也要碰死。”
“咱们自是比不了她的,谁让她惯没廉耻心,哪次不是益王妃前脚给她拉了脸,她后脚就去云世子身边哭哭啼啼。”
“她端是个人物,为世子能如此忍辱负重。”
“嘻嘻”众人立即笑成一团。
有一贵女又道:“我看那王宝蓉虽不比在座的各位姐妹家世强,可好歹也是三等将军之女,比她一个养女也是绰绰有余的。说实话,比起侯宛儿我倒宁愿世子娶王宝蓉,好歹不让人见了恶心。”
若在侯宛儿与王宝蓉之间权倾比较,王宝蓉确实比只会装柔弱可怜的侯宛儿好上太多了,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可便是她们对侯宛儿多有不满,这眼巴前的宴席是去与否也得拿个主意出来。“那这宴席咱是去也不去?”
“不如去吧我来时问过家母,家母说名帖虽未添侯阳王府的名头,可咱们最好也要看在侯阳王府的面子上去一趟,哪怕中途走了,也是礼到为止。”
众人觉得有理,又商量了一番才点头道:“反正你我都没见过傀儡戏,自当去瞧个新鲜是了。”
她们商量妥当便各自回了家去,只是侯宛儿名帖送的紧,让她们来不及准备伴手礼,是以各自只随意在府中挑了挑闲置的玩意,当作是伴手礼给带去了。
城里其他二品三品家的官家女一直盯着她们的动静,见一品的贵女都去了,她们自然也紧随其后,只是参宴那日侯宛儿看起来倒有些吃惊的样子,仿佛没想到她们会来一样,众人对此嗤之以鼻,不明白明明是她送的请帖,这时又在这里装什么模作什么样。
其实这也倒真冤枉了侯宛儿,因是她的确不曾想会来这么些人。那日沈奚准与她筹划时只与她说会请贵女过来,却并未告诉她要来三十余众的官家千金。侯宛儿自知自己人缘差,一直也没敢妄想有人捧场,是以乍一见这么多人来,脸上的吃惊真不是装装样子。
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好在侯阳王府中下人多的很,瓜果这些也都充裕,才没让她觉得手忙脚乱。只是她这到底是头一回宴请宾客,应付起来还是不免显得生疏,比起来参宴的贵女反倒像是被请来做客的。
那些说好要来看热闹的贵女见状便凑在一起嗤嗤的笑,说话间还时不时看侯宛儿一眼,那目光,那笑声都刺耳极了。侯宛儿就是想与她们问候一声,这时也没了心情。
婢女玉珠玉兰见她困窘的坐着,着实替她不忿,不满道:“咱们郡主是东道主,她们不过客人,如何能这般放肆呢!”
侯宛儿眸色低垂,只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