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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剧烈的坠痛之下沈奚准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她连连喊着侯斯年的名字,仿佛喊他的名字才会好过一点。
刘寡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可她仿佛更疼了,她干呕着,可日日少食她能吐出什么,最多也只是被沈太后灌下去的药汁。
“别怕别怕,朕给你叫御医!”
“别碰我”沈奚准却哭着说,“你害死我的孩子。”
她说,“我和斯年的孩子他不是你的我不清醒,可郎中说什么我知道的。刘寡,他不是你的!”
“会有的,准准,还会有的。”他眼中尽是痛色。
血液混着浑浊从身体流逝的感觉并不好,曳地的裙摆上渐渐透出血迹。沈奚准努力并着腿,可还是让浑浊的血迹浸湿了一大片,她疼,身体疼心里也疼,像把她的命在流光,甚至她想伸手去捂,却怎么也都捂不住。
她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整座椒房殿都是她的哭喊与浓烈的血腥味。
她怎么掉进这场噩梦?侯斯年说她做梦了,她是做了梦吗?什么时候会醒,到底什么才能醒?
阵痛一阵阵袭来,沈奚准全身发颤,她被刘寡抱在怀里,被他抱到柔软的床上去,她睁眼看着眼前的帐顶,看着椒房殿中奴婢来来回回的跑着,她看见御医摇头,看见床四周的幔帐最终被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