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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自重!”沈奚准来不及想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她只慌张的左右看着,妄想能有人经过,或者她能从这个死角逃走。
刘寡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他一步步朝她逼近过来,道:“自重?朕还不够自重吗?还是你担心会有人看到我们?那你放心就是,这里不会有人来的,这整座花园的侍卫,都被侯斯年支走了。”
他每个字都像是戳在沈奚准的心上,沈奚准向后退着,忍无可忍的尖叫道:“你不要再过来了!”
可刘寡仍是不疾不徐的向她靠近着,直到她的后背终于抵住了石壁,再无处可走,沈奚准才带着哭腔呼救起来,“来人!侯斯年!”
“你叫他做什么?不是你刚刚让他走的?”刘寡打断她,一副并无所惧的样子,还信手解开自己下颏的冕琉带子,而后将它随意丢到了草地上,冠冕落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一边错了错自己的颈骨,一边无情道:“就算他想回来,可朕让张玉拖着他,也要等宴席结束之后了。”
没有了琉玉的遮挡,他的脸便清晰的出现在了沈奚准的眼前,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或者,他来找时,你正你和朕一起,等他为你兵临长安。”
他听见了!
沈奚准如坠冰窖,刘寡欣赏着她惊惧交加的表情,突然笑道:“又或许,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再离开长安。”
沈奚准面上血色尽失,她听他问:“馆阳,你说哪个好?”
沈奚准好久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艰涩道:“陛下既已听见了,可否高抬贵手?就此放我们回徐州去,我以性命作保,侯斯年不会谋反,我们也不会再踏入长安一步”
刘寡一言不发,沈奚准便硬着头皮道:“我们永远效忠大汉,永远是你的臣民。”
刘寡摇了摇头,怜悯的轻笑,道:“馆阳,朕会怕吗?若打一仗能将你赢来,徐州兵马千万又算得什么?朕可以为你屠尽徐州,不死不休。”
沈奚准心头狂跳,听他道:“你不过是想再不见我,和他永远在一起。朕有天下臣民,多他一个侯斯年,少他一个侯斯年,从来都不值我在意。”
沈奚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某个瞬间里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有怕他突然翻脸,会对侯斯年下手的,也有怕他一令之下,会让徐州血流成河。
可刘寡却是说,“你走吧。”
沈奚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却见他面色平静,道:“我放你走。”
沈奚准仍是不敢相信他这样轻易就放过她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的脸色,却觉得不像是假话,“谢、谢陛下!”
她低低说了一句,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可谁知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刘寡长臂一伸,突然狠狠揽住她的腰肢!沈奚准来不及惊呼,就被他带着倒退几步,接着后背就狠狠撞在了假山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