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页
沈奚准确实是感激的,她一直担忧刘敬娶苏粤安的真实用意,原来真不像王太妃说的那般简单。眼下既然问到了,她也没了继续留下的道理,便同刘寡说了声告辞。
刘寡却又喊她一声,无比认真道:“你在长乐宫要是腻了,就多来此地看看。朕,已为你收整好了。”
沈奚准心中怪异,当他指的是让她常来未央宫,后匆匆退了出来,走到殿外时回眸瞧了一眼她刚刚进去过的宫殿,头顶便一阵天雷滚滚。
粉红椒墙,香气郁郁,工匠新绘在墙面的椒树硕果累累,可整个汉宫能以椒树图案装饰的宫殿,除却椒房殿又是哪个?
椒者,多子,故曰:椒房,是为皇后居所。
多来此地?他是什么意思,才为她收整出一座椒房来?沈奚准想起进屋时那怪异的大红喜色,顿时不敢再看那粉红的宫墙一眼,赶紧坐上了辇车,匆匆逃离了此地。
第80章新声代故5
==========================
裴未央还在长乐宫等着沈奚准,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听说刘寡找她是说益王与苏粤安的婚事,注意便被引了过去,也就并未觉出沈奚准口中提到的椒房殿有何不妥。
待听沈奚准说完,她也沉默下来了,思忖了一会才道:“此事粤安得要知情才行,益王心中有陈双,再娶她,对她岂非不公?”
她知苏粤安是很期待嫁过去的,可若她一腔热血的嫁了,却被兜头泼一瓢凉水,不就走了她的老路。是以她与沈奚准商议了一下,一致觉得请苏粤安来一趟较为妥当。
可谁知苏粤安却直接回绝了她,只让婢子给她们带话道:“若姐姐与殿下说的事与益王有关,就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定不会再更改,今日累了便先歇息。”
裴未央有些发愣,“她这样说?”
“是。”去请人的是她身边的婢女,自然不会说假话。
见裴未央和沈奚准俱是一脸沉默,那婢子道:“奴婢听说白日里苏姑娘刚陪王太妃喝了茶,两人倒是相谈甚欢的。”
裴未央摇了摇手,挥她下去了。相谈甚欢没什么用,连实话都不肯告诉苏粤安,能是什么好东西,王太妃定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和善。
沈奚准便和她一起在屋中叹息,裴未央道:“也罢,她做什么决定,是你我插不得手的。”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谁都无法替他人做决定。
两人恹恹的散了,苏粤安也并未睡着,果然她叫那婢子回话之后,裴未央就没有再让人过来。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床幔,心想她们必然是又要提醒她陈双的存在吧?可那又如何呢,她已决定要嫁了,再听这些,无非是让她堵心而已。
而且陈双她也未放在心上的,一个男子如何能够威胁到她的地位?太妃看不上他,便是受宠又能如何?
苏粤安想得通,她慢慢瞌上眸子,只要成了益王妃她就是赢家。如此想着,她也倒是睡了个安稳觉。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转眼苏粤安便到了出嫁的时候,虽然仓促,但那场婚事由王太妃亲自操持,办得也极为热闹,苏粤安自然嫁的风风光光。
沈奚准待苏氏婚事结束,便回了长公主府,如今裴氏与苏氏都已大婚,她们便不能再像往常一样,无所顾忌的聚在一处了。
天气渐渐的一日好过一日,侯阳王府也快要到竣工收尾之时,沈奚准与侯斯年商议过便将侯王妃从徐州接来了长安,好与之团圆。
可侯王妃的身子却不如来往信中说的那般乐观,每每来为她把脉的郎中都是叹息离去的,虽然她精神尚可,但郎中直言,并无良药能来医治。
沈奚准和侯斯年的心情沉重,他们知她是因侯禹过世而思念成疾,难免因为心中不忍常常落泪。可他们到处寻医问药,一直在竭力瞒着她,侯王妃依旧似有预感,她面上平静温和,倒更像等待了许久那一天的到来似的。
建元一年五月末时,敕造侯阳王府提前竣工,沈奚准也开始着手搬家事宜,但在离开长公主府的最后几日,侯王妃又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