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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刘寡从宫人手中拿了盏灯笼,便走了进去。
张玉在外头急得不得了,可刘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周围的宫人也提心吊胆道,“大人,长公主殿下不会真进这里去了吧?”
“我也不知。”张玉急得额头上全是汗,对他们说,“赶紧去别处再找找,若是仍旧找不到殿下,就速速到这兽园来。”
“是。”
他们到处找着,可又是不解,是以一个宫人大着胆子问张玉道:“大人,这从未听过陛下与长公主关系和睦,可如今是怎么了,为何长公主不见,陛下如此着急?”
其他人听他这样问,也都好奇的竖起耳朵。见众人都在,张玉便道:“你们只需记得,长公主殿下才是咱们的主母,日后进了宫中亦是,咱们对她万不可怠慢,一旦发现,杀无赦!”
众人大惊,沈奚准也是,她侧耳还想去听听张玉为何会这样说,耳边来人的脚步声就突然盖过了那些声音,让她全听不着了。
她耳畔只剩与她近在咫尺的刘寡,用低沉沙哑的声音,一脸痛苦的说,“准准,朕嫉妒,永远不要和侯斯年一起出现在朕面前,可好吗?”
他说,“朕怕自己忍不住,会想要杀了他。”
接着他的脸便朝她靠过来,沈奚准啊的一声,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这梦境太过真实,让她仍心有余悸,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久久才把自己的心情平整好。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忍不住胡思乱想着,梦里刘寡说的那番话。这样的话,其实现实中的刘寡也曾说过。但他也说过,只要他们不一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不会动侯斯年。
沈奚准想,如今她进宫没有同侯斯年一起,所以,他们不会一起出现在刘寡的面前。
她松了口气,可又想到刘寡已登基为帝了,侯斯年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如今正在朝中处理事务。瞬间,她的一颗心便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沈奚准忍不住想,侯斯年已被进封了侯阳王,王府也建在皇宫附近,日后他们大婚,她就得从长公主府搬进去住了,她也会离皇宫更近。她得要加倍小心,才不会触到刘寡的逆鳞。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明媚的阳光也从窗户纸上透了进来,可却怎么也照不散笼在沈奚准心头的阴云。
门外锦衣锦绣正试探着询问她是否起了,沈奚准晃了晃脑袋,勉强清醒了一些。
她心事重重的用过早膳,又想起苏粤安的事来,她因着梦里一事,仍不可避免的在后怕着。她便打消了亲自去见侯斯年的念头,提笔写了一封帛书给他,让宫人帮她带出宫给侯斯年,还特意交代了地址。
沈奚准原设想的是宫人会将帛书送去侯斯年暂住的别院,却不想那宫人以为只要送到侯斯年手中即可,接过沈奚准的帛书后,直接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是大汉朝的正宫,是历代帝王朝寝的宫殿,平日帝王会在此处理政务,朝会也会在此进行。
宫人去的巧,他到未央宫时每日例行的朝会刚散,他便在外头等了等,可待百官走尽他也没等到侯斯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