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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眉心一蹙,张玉已是跪在他脚边哭道:“都是奴婢不好,都怪奴婢没有亲自跟着去看看那是哪家的小姐,就贸然来回了您,才害得您空欢喜一场,奴婢对不住您!”
他声泪俱下,“殿下心中若是不痛快只管打死奴婢,您一句话不说,比打死奴婢,还叫奴婢心里难受!”
刘寡的脸色果然阴沉起来。
今日他去太主府迎亲,的确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沈奚准,但她却不是他要娶的人。出了这样的差错,刘寡心中气恼是必然的,但太子妃已经定下,他若当场翻脸不娶,定会掀起一场fēng • bō来。
他是太子,一国储君,怎么容得出这样落人口舌的话柄?是以他只能忍下想将沈奚准带走的心思。
但他当时虽是光火,也没忘留张玉查个清楚。他绕开张玉,径自坐在椅子上,等着张玉给他回话。可谁知张玉支支吾吾,闭口不谈,就在他快要失去耐性之时,才道:“奴婢请殿下心里有个准备吧……”
刘寡皱起眉。
张玉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见他山雨欲来的脸色,瞬间把先前想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
刘寡不耐烦道:“你说是不说?”
张玉把心一横,只得硬着头皮,“她,她是馆阳长公主……”
上方静默许久。
张玉根本没有抬头的勇气,在打听到沈奚准身份的那一刹那,他心中是极为纠结的,他都如此,更逞刘寡了。
是以好半晌,刘寡才沉吟着开口,“你说,馆阳?”
“是。”张玉不敢撒谎,“千真万确,奴婢已向多人确认过,且是目送长公主上的辎车。”
刘寡再度沉默下来,张玉跪在地上,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他原做好了在刘寡知道真相后会大发雷霆,可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平静,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担忧。他小心翼翼的将头抬起一点,唤道:“殿下?”
刘寡脸色喜怒难辨,“若这次再出差错,孤必不饶你。”
张玉来不及说什么,已听他道了一声下去吧。留他一人静静也好,张玉如此想着,便赶紧爬了出去。
刘寡瞌眸坐在椅子中,头慢慢向后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