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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强叫来拟冬拟夏,要准备洗漱,却看这两姐妹面色有异。
她不由诧异询问,“你们怎么了?”
两姐妹垂着头,拟冬低低说道:“娘娘,是宫里来人了。”
沈奚准一愣,许是真的睡懵了脑子不清醒,想不起以前侯斯年不再家时的事了,她问:“谁的人?”
拟冬闷声道:“是张玉。”
张玉,沈奚准恍惚了一阵,才想起那是刘寡养的一条好狗,她冷笑了一声,“先给本宫更衣吧。”
拟冬嗯了一声,之后主仆三人一句话就也没再讲过,屋子里静的厉害,沈奚准莫名觉得烦闷,仿佛窗外天色的昏沉是在酝酿一场大雨,她忍了忍又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时辰前。”拟冬闷声回答道:“那时候王爷刚走不久,娘娘您还在睡着,他就来了。他说不要打扰您,就带着人一直在外面等。”
沈奚准觉得喉咙里梗住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她颦眉道:“他现在在院外头?”
“正是。”
沈奚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一身正红衣却如火如荼,沒过小腿的长发披在身后,五分像人五分像鬼。
“罢了。”她挥了挥手,制止了拟夏要为她绾发,道:“把他传进来吧。”
虽说张玉是个阉人,可沈奚准这样衣衫不整的见他也不太妥当,但看沈奚准山雨欲来的模样,拟冬拟夏欲言又止了,终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转身走了出去。
张玉正站在院外,没有沈奚准允许他是不敢踏进院门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身后十多名侍卫,也都跟死人雕像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么站了两个时辰。
待拟冬传他进去时,他脚明显是站麻了,过门槛时还险险被绊了一跤,幸亏他身后一名高大的侍卫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个狗啃泥。
张玉敲了敲门,听到沈奚准的声音才走进去,他进屋时腰弯的可以,前胸几乎快要贴着地,头是断然不敢抬上一抬的,不然就真断了。
只道:“奴婢给娘娘请安。”
沈奚准一言不发的画着眉,那张玉就一直等着,直到她画了左边又画完了右边,撂下眉笔。
“你是有什么事?”
张玉道:“陛下念着娘娘秋狝时受惊,脚伤又未愈,所以特命奴婢前来给娘娘送些药材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