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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虽说沈奚准对他态度很好,扆克林仍不敢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恭敬的朝沈奚准行了一礼:“克林恭送送娘娘。”
不过这次的一拜,扆克林倒是拜得相当的真心实意。
那方侯宛儿还不知自己是要去见扆克林,正在赶来正厅的路上。
刚刚她正在屋中绣着手帕,沈奚准身边的婢子突然来传话说要她去正厅,问她是什么事,竟是一问三不知。那婢子只催促她快些收拾,说娘娘还在等着。
所以一路上侯宛儿都紧着眉头,心里也跟打水桶似的七上八下,“母亲这些日子都在休养,一直不见我,怎么今日突然说要见我了?还是在正厅。”
正厅一直是府里的待客之所,玉珠斗胆猜测,“莫非是有客人要来?”
“那会是谁呢?”若是一般小人物,沈奚准是不可能见的,能被请进正厅的人必然都是非富即贵,可若真是那样的人物,叫她去了又做什么?
玉珠怕她紧张过度,安慰道:“兴许是咱们王府的什么远方亲戚?不然就算是大人物,依娘娘的性子,也断然能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的。”
这倒也是。但侯宛儿这个心眼小的毛病就是改不了,“若是个重要的亲戚,母亲应该嘱咐我穿的得体才是,现在我这样随意过去,会不会太过失礼?”
“不会。”这次玉珠倒是分外肯定,“依奴婢看郡主真的不必忧心了,就算这人身份贵重,可他来得如此匆忙,您能去见他就是给足了面子了。”
我只是怕给母亲丢了脸面。
侯宛儿咬着唇,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也因为实在不能说出口。她与其他王府里的嫡出郡主不同,是为抱养乃是养女,没有底气娇纵任性。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让侯阳王府丢了脸面,那她这个郡主被人指摘不说,父母亲脸上也断然不会有光。
眼见正厅近在眼前,她不得不咽下这些心思,端出一副郡主该有的气度来,大方得体,优雅从容。
“奴婢请郡主安。”拟冬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待侯宛儿出现,便含笑迎上来。
侯宛儿见到拟冬,可谓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大人,您可知母亲唤我来是为何事?”
“郡主不必紧张。”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一路是有多煎熬,拟冬笑眯眯的看着让人分外想要亲近,“不过是扆家的小公子来了,专门递来拜帖,说想要见郡主一面罢。”
“啊?”侯宛儿微微惊讶,想不到竟是这。
拟冬还在体贴的解释,“郡主也不要怪娘娘为何要请您来,实在是扆家大夫人曾亲自出面提过,娘娘推辞不了,不然也是想您秋狝回来一路劳累,该在房中多歇息歇息的。”
“承蒙母亲关心了。”侯宛儿霎时觉得心窝子里暖洋洋,毕竟回来后沈奚准就一直没有见她,她还当是自己哪里惹到沈奚准不开心了,原来竟是在为自己考虑。
“那郡主请,娘娘吩咐奴婢就在门外候着,若有事您尽管吩咐奴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