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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是侯阳王府,伙计顿时一个激灵,飞快的将她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就从地上跳起来,一脸谄媚道:“是是是,小民正是!”
这脸转变的真快,不知道的还当他长了两张呢!拟夏哼哼冷笑,把那伙计笑得头皮发麻,心知是得罪了她,就连连打了两下嘴巴给她赔罪,“小民、小民刚刚不知道是小姐们来了,多有得罪该死该死。”
“什么小姐,果然是没有眼色!”这下换成了拟夏鄙夷他,“这是我们家主母!”
“啊?”伙计暗暗吃了一惊,大概是没有想到王府的主母能有这样年轻,当即扑通一声跪下,苦着脸道:“小人不知道是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人该死该死!”
“无事,起来吧。”沈奚准难得好脾气没有追究,越过他径直走向铺子。
拟夏扶着沈奚准,狠狠瞪了伙计一眼,像是说算是便宜了你。
那伙计更害怕了,惴惴不安的跟在她们身后,忐忑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儿的搅弄手指,看样是恨不得再扇自己俩耳光好给沈奚准出出气的。可哪知沈奚准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一门全给了铺面的装修,正想着怎么打理好呢。
他猜不到,见沈奚准也不说话,就光站着看,还当她是酝酿着什么,时间越久越是两股战战,终于忍不住结结巴巴道:“小人、小人刚刚真不是故意的,小人看您脚上像是有伤,以为您要进药房抓药,这才,这才……”
话未说完,他真扇了自己俩耳刮子,“小的眼拙,还请娘娘莫要怪罪啊!”
沈奚准的注意力这才分过来一点点,“也不算太过眼拙,你还能看出本宫脚上有伤?”
她嫌瘸着不好看,已经是忍着疼练习用脚踝沾地走呢,何况她方才走的那样慢,居然还被看出来了?沈奚准心里是有点淡淡不爽。
伙计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其实小人也不太懂,只不过平时是在药方旁边守着,老见有人去看病,看得多了,也就能辨别出来一点了,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什么了。”
哦?沈奚准来了兴致,问道:“这样说来,隔壁药房生意倒是不错了。”
“是挺好的。”既然沈奚准爱听,伙计当然不吝啬这个,把知道的八卦全一股脑的抛了底,“以前那药铺来抓药的人就多,这几日更热闹,娘娘您这是来的早,再过一会就能见着那外头排着长长的队,全是来看病的。”
“这是为何?”
“不过是听他们药童说是店里又请了个赤脚大夫,但医术高明的很,寻常病一帖就药到病除,再加原本就有名声在外,来瞧病的就都慕名而来呢!”伙计滔滔不绝,却可怜大字不识一个,认不出那药铺匾额上盖的谁家的府印,不然非吓昏过去不可。
主仆三人闻言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铺子添人的事沈奚准也压根儿没听说,难不成上次提过一嘴,侯斯年就真连人给找来了?
可按理说也不对,真要添人,侯斯年断不会藏着不说,早该告诉她了才是啊。
“咱们过去看看。”沈奚准心中有疑,想弄个明白,索性茶铺里也没什么好看,回头叫人来拾掇就是,便干脆从茶铺出来往药铺走过去。
沈奚准说走就走让伙计颇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多两嘴就把神仙奶奶送走了,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狗腿子送佛似的连人送出了门,“小人恭送娘娘,恭送小姐们!”
拟夏瞪他一眼,但仍旧不忘恐吓他,“你这小子且小心办事,再见到你偷懒,我们就去告诉扆大人,让他教你撵出门去!”
伙计果然点头哈腰的保证,“姑奶奶教训的是,小的决计不敢了!”
拟夏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那伙计目送她们走远,才忙不迭地将门外罪证的马凳抱进来,举着衣袖一拂脑门,竟被汗水打湿了麻料,原来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是给他吓了一头汗,伙计不由心有余悸的嘟囔:“这大清早的,果然是晦气啊!”
隔壁药铺里来抓药的人多的很,但也井然有序全都排着队,沈奚准三人穿着不俗,气质又不凡,才进门时就惹了一大票视线看过来,似在揣测她们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少奶奶。都正若有所思,却见她们进门后径直的大摇大摆的往里走连队也不排,顿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这么多老弱病残的都在这里等着,即便有钱有势,那也不能加塞儿看病啊!霎时有人七嘴八舌的冲她们指指点点起来。
“唉!小夫人看病您得排队,我们这么老些人都搁这儿等呢!”
“就是,我家四娃下巴磕成这样,不也等着大夫换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