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阚沙尔把自己的兵马喂饱,所有有力气的青年壮丁都跟着跑去军营,像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子民,谁来管?西境本不是西境,而是大庆的属地之一,你们本该与大庆一同享有宁静。”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所有人的面庞,说:“如今道只有一条,是要在原地守望看不到的头,还是为自己走一遭,我宋颜乐不会干预,可我只要有一丝气在,就不回让你们回头,因为你们现在,是我大庆的子民。”
大庆的子民,大庆的子民。
最后五个字她说的尤为郑重。
其实她本不是这样想的。
她在今早听到那位老妇人说的第一句话,便想:不若就算了吧,粮不够,民不安,兵马吃不饱。她回朝廷请罪,大不了就砍了她的头。
她终于承认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没用,连这种场面都见不得。她宁愿自己上战场,堂堂正正地跟蛮狠的西境骑兵打一场,也不想经历这一遭。
可得过且过不是舒离曾经教育她的初心,她其实从小见过的西境不是这样的,那时还算繁荣,百姓都还能吃上饭,粮不被抢去大半。
但那时舒离跟她说,很多年后西境大概就不会这样了,它会变成一个到处充满哀怨声的牢笼。
她问为什么,舒离说:“因为它的主人很贪婪,野心会随着时间一天天增长,主人不会甘心手捧着一个笼,他的目的是想要整片大地,将之打造成只属于自己的笼。”
“可大地是大家的。”宋颜乐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