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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信厚在另一侧静候。
“诸位辛苦,将军昨日吃酒昏睡不醒,今早查出有人在酒中下了药,是以还请各位将昨日所去何处,与谁交谈过,所有行径一一告知牧副将,待查清,众人便可归队。”宋颜乐发话,所有人抬起了头,打眼看着这位闻名已久的宋大军师。
话音刚落,众人疑惑相觑。
十几人面上疑惑,即使心有不满,可在步信厚与牧高两位副将面前也不敢轻言出来。
那边牧高在一个个盘问,这边记吏很快递上呈报。
宋颜乐一一审阅,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最终她只留下了三人。
一名伙房的掌勺,一名端酒的后勤小兵,还有那名当晚守在一旁的小将。
宋颜乐放下最后一张呈报,没往步信厚那处看,“说说看吧,若是老实交代,现下便可回到你们的差位上,若是装聋作哑,那便只有进牢的份。”
掌勺的年岁稍长,语气颇为不满,“我就是一个烧菜做饭的,给将军端上的菜都是亲自尝过的,菜也由我传上,怎会出问题?”
宋颜乐沉吟良久,手上还拿着他的个人身份案卷,随后一名小兵过来在一旁低语,像是终于等到什么,她点了点头,朝掌勺的道:“你可以走了。”
场上除两人皆是一愣,如此轻率决定,更像是来玩闹的。
那后勤小兵见状怒了,冲宋颜乐喝道:“军师凭何就只留下我们二人,我也可以说自己端的酒没问题,如此敷衍了事,你叫我们怎么信服?”
宋颜乐置若罔闻,“你碰过酒。”
又指着那名小将,“你一直在场上,下药轻而易举。”
那小将稍稍抬首,与宋颜乐视线相撞,肉眼可见,他在躲闪。
宋颜乐话音刚落,后勤小兵就极为不满,“将军出了事,理应彻查,可军师无凭无据留下我们二人,蛮横无理,放人总的有个原委,如此行事不叫人服!”
“酒有问题,是在坛子里头发现的,最大的嫌疑就是你们。”宋颜乐看了步信厚一眼,淡然道:“我不似你们步参将,我卸甲多年,早都忘了怎么教引帐下将士,所以营里有什么法子能让你们如实招来,该用的该上的一样不会给你们少,如何?”
“这是屈打成招,有违公道!”
宋颜乐目光锐利,厉色道:“营里的道是营里的道,我的道是我的道,将军交予我审理,自然要用我的法子,你一再拿乔,是心虚还是怕了?”
她语出间隙,时刻注意着那小将。
后勤小兵神色未有变动:“我只听命于将军,将军还未醒,你就坐这称王,是何居心?”
宋颜乐哂笑,“这的场子归我管,你爱听谁的就听谁的,同理,我要做什么也是我说了算。”
周旋不得势,那后勤小兵满脸涨红,扬指大怒道:“妖言惑众,营里皆知你与严将军有嫌隙,又在西境待过多年,还能一眼认出那玉魅,到底嫌疑最大的是你!”
此言一出不仅是其他人,就连宋颜乐也愣了。
“玉魅?”
宋颜乐手搭在椅把上,撑着额头,唇角微扬,饶有兴趣道:“说说吧,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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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云诡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牧高神色晦暗,再次强调。
后勤小兵与那名小将吓破了胆,张口结舌,两人不约而同颤栗,帷帐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是我步某御下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