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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腹诽。
严策宁不待她回话,继续道:“你想留下来,不过是奉陛下敕令。为了不被陛下责罚,你即便对军营、对我百般忍耐,心里气得上蹿下跳也不愿回去。我一直很疑惑,你何时变得这般贪生怕死?”
他另一边垂着的手缓缓抬起,一直拿着手上的马鞭手柄抵在了宋颜乐的衣襟上,“你也知道只要你肯再次请求陛下,他不会强留你,可你不愿。你对收复西境这般积极,完全不像当初传闻的那般,在陛下面前大哭大闹不肯来的模样。”
他顿了片刻,道:“后来我想明白了,你来这里可是有其他事?”
宋颜乐眸色微变,面上并无变化,头稍稍侧向他,唇角一哂,“怎么?将军查不到真凶,就要赖在我头上?”
“你如此想,可是心里有虚?”
宋颜乐冷冷的开口,“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完成使命,并没有您说的什么隐忍,也无其它事要做。”
严策宁默着,盯着眼前泛红的耳尖,不知为何莫名的恶意此时毫无征兆地蹿上心头。
“薄情寡义之人最是能忍,”严策宁用马鞭挑起眼前人的衣襟,宋颜乐看不到的是他眼底渗人的寒意,“你能忍多久?”
宋颜乐眼底划过一丝波澜,站着一动不动,严策宁以为她是怕了。
可下一瞬,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拨开马鞭,玉手妩媚的搭在自己的手背上,粉唇略弯,道:“好啊。”
严策宁明显怔住了。
宋颜乐借机迅速转身,扬着头,抬高下颌,眸子里噙着笑,道:“二公子可还要试试我能忍多久?”
二公子。
时隔五年,严策宁再次听见了这个称呼,不知是对宋颜乐这番反应弄得猝不及防还是听了这声叫不习惯,他就这般呆愣着。
宋颜乐盯着他,说:“严二,莫不是喝傻了?”
严策宁本就微醺,宋颜乐的笑容像是醇香的玉露,在这充斥着假意的旖旎里让他面红颈赤,他半阖双眸,垂头看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一片白皙,猛然抽回手。
他像是不认识眼前人,仿佛以往的一身傲气、娇俏、羸弱全是表象,此刻的她才是真实的。
他到底还是不明白宋颜乐是怎样一个人。
也对,相识不过半载,他太过自以为是。
严策宁虚晃了下脑袋,浑身的酒气在此刻将他眼眸再次熏得模糊,他开了口,还未出声便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