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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尔特抬起头,只看到了主动扯掉了帷帐,将自己隐藏在纱幔之后的领主。
她似乎不愿意再看已经昏死过去的略特,转而选择恢复体力,好为自己之后的计划作准备。
奎尔特垂下眼帘,转过头将昏死过去的略特背了起来。
在离开领主的院落的时候,不乏有些雇佣兵看到他们,奎尔特用略特旧伤复发的借口搪塞了过去,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将她推进了地下室的暗间里,给她用药粉止住了出血,然后简单包扎了伤口。
略特的下手太狠,即使死不了,却也无法好好说话了。她就这么将本该用在敌人身上的技巧,准确的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有多绝望,又是有多恨费铎领主呢?奎尔特想。
可她分明是和领主一同长大,是除了领主自己以外,最能理解对方的存在。
在离开暗室前,他看向略特,发现她的胸口仍有呼吸,沉睡着,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痛苦狠戾的模样。
奎尔特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摸出钥匙想要锁上门,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有办法,将钥匙顺利地插入孔洞中。
他的手在颤抖。
奎尔特又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上锁,可他扭的太过急切,而钥匙又很久没有动用过,以至于生了锈的铁棒直接断在了锁芯里。
他看着手中断了的铁片,颓然地跪坐在了门外。
一切都乱了,他想。
费铎领主的计划,已经彻底乱了。
亚细亚的初雪来的比以往要晚很多。
这一场新雪过后,沙地上的血迹被覆盖,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这儿的厮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