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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尚已经暗黄的眼珠忽然发了狠,“当然,不过要做的干净,不留把柄,绝对不能让他落到锦衣卫或者刑部的手里。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就算你没参与这件事,他们也会让冯瑞昌硬生生扯出你来!通倭大罪纵然是你爹我也担当不起!”
“儿子明白!”钱敏达眼珠子一转,坏心思又涌了上来,继续问道:“要不要顺便把柳宜年也做了!水上风浪大,若是翻了船,倒也不奇怪!”
钱尚闭上了眼,轻轻晃起了躺椅,慢悠悠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太聪明的人大抵都是活不长的,自古就是这样。”
钱敏达知道老爷子这是默许了,便说道:“爹您放心,儿子这就去办,就算李文华,赵博元,李林这些人都不中用了,其他的人都死绝了,只要有你和儿子,咱们一样能东山再起!”
钱尚冲着屏风外摆了摆手,昆曲班子又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钱府依旧如往日一般满园春色。
浙江杭州,
朱翊珩的伤养了两天,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以至于大夫熬好的养血固本的汤药,他居然想偷偷倒掉,被沈云舒抓了个正着,这才不情不愿的喝了一口。
“你快点喝,越凉越难喝。”
朱翊珩装可怜委屈道:“太苦了,我喝不下去。除非,你喂我。”
“你多大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沈云舒嘴上虽然嫌弃,却还是用勺子吹凉了药送到他面前,看着他像个怕苦的小孩子一样皱着眉一勺一勺的把药喝完了。
沈云舒把碗放回桌子上,这才发现旁边摆着的湖蓝云纹荷包有些丝线都开了,这个荷包朱翊珩一直带在身上,想必他是十分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