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
彭成猛地抬头,欲言又止,复又低下头答道:“作战与否是兵部的决策,何况陛下的旨意是让彭总兵统领布防,下官只能听命,无权决策。”
“好,那我再问你,为何鞑靼深入大明却粮草充盈,兵器众多,我观通州城内驻军粮草不足,许多士兵连兵器都没有!”
彭成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身体也微微发抖,低头答道:“粮草,兵器是公里派来的太监们管着,详情下官并不知。至于鞑靼……鞑靼的粮草应该是一路掠夺而来。”
朱翊珩眸中寒光一闪,继续问道:“本王再问你,昨夜本王暗访,发现通州城内居然任由鞑靼人烧杀掳掠,为何无人阻止?”
“下官……下官……”
朱翊珩一怒之下摔了茶杯,“好你个汤和,你一个通州卫指挥使,一应军务居然一问三不知,本王这就上奏皇兄,说你渎职懈怠,免了你的职,收押进京听候发落!”
彭成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朱翊珩哪里还有传闻中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样子,一脸的疾言厉色,忙求饶道:“王爷容秉,下官何尝不想管,可下官管不了啊!”
“管不了?你把职责都推给彭总兵和宫里派来的太监身上时不挺有本事吗?”
“并非下官刻意推脱!王爷知道彭成是怎样的人吗?他为了邀功,再鞑靼进攻大同时,他重金贿赂赛罕,让他们转攻别处。鞑靼收了他的钱财,这才一路粮草充盈,无往不利。他还无耻的上表跟陛下说是他打退了鞑靼!
后来鞑靼进攻通州,下官向兵部求援,兵部居然是压着不肯上报朝廷,反而让彭成带兵过来支援。可他赶到通州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以军饷不足为由,任由他的兵肆意掠夺通州城,这才导致通州城内处处萧条,关门闭户。后来陛下让他统领布防,他居然又想贿赂鞑靼,跟他们说只要不开战,总兵府布防以南都可以让他们随意掠夺!
宫里派的那些个太监守着武库,我们想要兵器还要贿赂他们,通州这个情势,哪里还有余钱给他们啊!至于驻军人数,王爷可知道吃空饷?王爷您大可去看看这两万多人有多少是能打仗的,又有多少是老弱病残啊!”
一旁的沈云舒听到这些领兵之人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们到底把百姓当什么?把人命又当什么?
朱翊珩厉声斥责道:“你既然都知道通州的情势,为何不直接上奏朝廷,秉明此事!”
“王爷,兵部尚书和彭成都是钱阁老的人,下官上疏参他们,您猜是陛下先看到奏本还是下官的脑袋先落地?”
朱翊珩起身打量着神色忧戚,慷慨陈词的汤和,他并不完全相信汤和说的话,当官的哪个不是三言两语把过错都推给别人,可有几个屁股是真的干净的。
“你今日所言,本王自会查证,若有一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