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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明帝似乎十分满意他的回答,笑容中竟有了几分慈爱,“就藩的事不急,你才十九,还未成年,你就留在京城多陪朕几年。”
“是,臣弟都听皇兄安排。”
兄弟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成明帝才放他离开。成明帝比朱翊珩大了快三十岁,在他和其他兄弟为了皇位厮杀的时候,朱翊珩还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婴孩。他是看着朱翊珩长大的,与其说是兄弟,其实某种程度上他更当这个十六弟是儿子,甚至更亲密些。
因为他的儿子们为了他身后的皇位,父子亲情之中夹杂了权利和欲望,就变了味道。可朱翊珩不一样,他是先帝十六子,非嫡非长,从出生起就与皇位无缘,如今成明帝的长子都比他大几岁,这皇位更是不必肖想。朱翊珩为人又淡泊,不喜权势,生平所愿不过是做个富贵闲人,正是如此,成明帝对着这个幼弟的时候,才感受到难得的骨肉亲情。
朱翊珩走出太极殿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还未走远,身后就传来刘千山的声音:“殿下,殿下留步!”
他猛地回头,冲刘千山笑道:“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第5章莫听穿林打叶声(五)
“陛下说天色晚了,让您别出宫了,就在沉香榭歇下吧,老奴送您过去!”
朱翊珩摆手道:“又不是第一次留宿宫中,本王识得路,公公贵人事忙,就不劳烦公公带路了,本王自己去就行了。”
刘千山闻言也没推脱,便把手中灯笼递给朱翊珩身边的青云嘱咐道:“夜深了,小心伺候着殿下!”
然后对朱翊珩,躬身道:“奴才恭送怡王殿下。”
冬日的风到底凛冽,几次几乎要吹灭青云手中的灯笼,朱翊珩倒是并不在意,自顾自走着,任由风吹开他身上的狐裘。两人刚走到一条小路,便有内侍提灯走近,躬身拜道:“奴才拜见怡王殿下。”
昏黄的灯光映出内侍的一张清秀的脸,正是东厂领班周嘉南。
“起来吧。”
“谢殿下。”
周嘉南起身后,青云便退后几步,方便观察周围有无来人。
朱翊珩拢了拢斗篷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赵康时虽然暂时不愿与奴才合作,但他答应会保住李廷彬的性命。”
朱翊珩挑了挑眉道:“这个赵康时倒是个聪明人,还知道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周嘉南点头称是道:“赵康时素来与姜育恒不和,这样好的机会,他是不会浪费的,有赵康时在,李廷彬一定不会有事。殿下总算回来了,奴才这几个月一直担心陛下下旨杀了他,不再查下去了。”
“赈灾钱款不过几十万两,皇兄自然不会为了这点钱劳师动众查下去,不过这笔钱牵扯的是朝廷和地方,李廷彬一个小小布政使不过是个小卒子,他的死活并不重要,在背后操控他的那只手才是皇兄想要知道的。这只手到底是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还是内阁这很重要,所以我断定皇兄一定会查下去。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当初举荐李廷彬的是吏部尚书林安国。林安国是首辅大人的人,平日与李督公交好。还有,他妹妹是姜贵妃的弟妹。若这样查下去,五皇子怕是难逃干系。”
朱翊珩嘴角浮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多有趣啊,大有文章可做。若是能牵扯更多的人,便更好了。你现在既然在东厂,就不要浪费机会,把能挖的人都挖出来,想法子让该出现的,顺理成章的出现在皇兄面前。”
成明帝似乎十分满意他的回答,笑容中竟有了几分慈爱,“就藩的事不急,你才十九,还未成年,你就留在京城多陪朕几年。”
“是,臣弟都听皇兄安排。”
兄弟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成明帝才放他离开。成明帝比朱翊珩大了快三十岁,在他和其他兄弟为了皇位厮杀的时候,朱翊珩还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婴孩。他是看着朱翊珩长大的,与其说是兄弟,其实某种程度上他更当这个十六弟是儿子,甚至更亲密些。
因为他的儿子们为了他身后的皇位,父子亲情之中夹杂了权利和欲望,就变了味道。可朱翊珩不一样,他是先帝十六子,非嫡非长,从出生起就与皇位无缘,如今成明帝的长子都比他大几岁,这皇位更是不必肖想。朱翊珩为人又淡泊,不喜权势,生平所愿不过是做个富贵闲人,正是如此,成明帝对着这个幼弟的时候,才感受到难得的骨肉亲情。
朱翊珩走出太极殿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还未走远,身后就传来刘千山的声音:“殿下,殿下留步!”
他猛地回头,冲刘千山笑道:“公公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