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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高披了件衣服,殷勤跑腿儿,他天亮就醒了,出去耍了一套枪,怕她醒了看不见人要使性子,便褪了衣裳又乖乖躺了回去。
装睡的滋味不好受,他生怕把人惊醒了,只得老老实实绷直了身子,一动不动的在那儿做木头,这会儿起来走动两下,脚上的酥麻感才稍稍散尽。
回笼觉他是不愿意再睡了,又舍不得这片温柔乡,索性借着昨儿的由头,叫人再帮着告假一日。
苏南枝睡到晌午才起来,赖好吃了点儿东西,嚷着脑袋疼,琼玖要请大夫来给她看看,她害羞不肯,逗了会儿猫,歪在罗汉床上昏昏睡去。
直到傍晚时分,家里来了贵客,苏南枝才被叫了起来,换了衣裳,出来迎人。
小太子是头一次出宫,他最喜欢最喜欢的陈洗马病了,下了学,小太子就哭着去求自家父皇,要带太医给陈洗马看病。
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洗马哪里值得主子这般上心,奈何小太子哭的厉害,陛下疼儿子,便叫跟前的大太监保官儿随行,带了两个太医来陈洗马家里探病。
小太子是受了册封的储君,未来天子驾到,苏家阖府皆华服叩首。
“都平身吧。”小太子和善叫起,眼神四顾,在众人低着的脑袋里找寻陈洗马的身影,“保官儿,我怎么找不见陈洗马呢?”
倏地,小太子又眉开眼笑,“找见了!找见了!”迈着四方小步就朝陈志高跑去,“陈洗马,孤来看你了!”
小小的娃娃一头扎进了陈志高的怀里,揪着他的耳朵脑袋左看看又看看,“孤听他们说你受伤了,伤在了哪儿?疼不疼?”小太子想了想自己受伤时候的滋味,淡淡的小眉毛蹙起,“肯定疼,你叫孤看看,孤给你领了太医来!”
陈志高与他相熟,笑着跟保官儿太监点头打招呼,又同怀里的小太子商量:“殿下随臣去屋里看。”
“你害羞么?”小太子歪着脑袋认真问,见陈洗马点头,他还颇为小大人似的,按着他的肩膀道,“陈洗马,你可是个男子汉,害羞那些事情,是女子才有的,男子汉不准害羞。”
陈志高抱着他往上房去,顺声给他讲道理:“可上回殿下吃了赵太傅送给臣的荷花酥,殿下也害羞了啊。殿下害羞是男子汉,臣害羞就不是男子汉了么?”
陈洗马没有似别人那般将他当做听不懂话的小孩子,也没有像别的奴才那样把他捧做高高在上的主子,陈洗马是最合他脾气的人了,陈洗马当他是朋友,是大人,是能讲道理的人。
小太子努着嘴想了想,似乎是被说服了:“陈洗马说的对,是孤考虑不周,孤害羞了还是男子汉,那孤便赐你一道旨意,陈洗马害羞了也是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