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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沉稳的过于大胆了些。
“琼玖,打票子给他。”苏南枝示意,琼玖便研墨铺纸,要给伏身写银票凭证。
突然,男子话音一转,略有无辜地摊手道:“只可惜我祖辈都是土生土长的后梁人,苏姑娘这份赏银,我是拿不到了。不过我还真有一桩买卖要与姑娘商议。”
他眼神从门外举刀的众人身上瞟过,恭恭敬敬朝苏南枝作揖。
用端正的后梁口音道:“在下陈志高,乃景文四十三年乡试解元,现聘于虾蟆湾县做了个六房书吏,今日求见,意在自荐枕席,内能为姑娘安宅正路,外能笼络人心,助姑娘一鸣惊人。”
“你?……”
苏南枝笑着掩面,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琼玖上前一步,戳指怒骂:“哪里来的乡野之徒,熊心豹子胆不够你吃的,竟敢满嘴胡沁的跑出来显摆!你既自言是个念书的解元,圣人礼教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什么自荐枕席的混账话,也是你一个穷书生该说出口的?”
外头的随从们也傻在原地,以为是个不安好心的奸细,谁料不安好心是真的,可他堂堂一七尺男儿,又是个念书人受孔孟礼教点化,怎么抱着上杆子给人做瘦马的心思?委实龌龊了一些。
那陈志高被众人嘲笑,面上也不见尴尬,他盯着苏南枝的眼睛,嘴角扬起,继续道:“姑娘出尘之姿,万贯家财必要遭人觊觎,不如寻个赘婿傍身,日后便是去父留子,姑娘身边也能多份依仗不是么?”
上赶着吃软饭的男人大有人在,可能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仅此一位。
怎么会有如此愚蠢而又自负的人?油头粉面的真不讨喜。
苏南枝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摆手,琼玖厉声吩咐:“叉出去,叉出去。”
“光阴老去速可惊,姑娘今时能依仗着父母,可二老百年后呢?姑娘是个聪明人,自是明白这大家族里头子嗣传承的道理……”
陈志高被架起胳膊拖走,仍不死心的扯脖子争辩:“虎牢蝗大起,蜚北至云中!我今日此举,为自己甚少,为姑娘甚多,姑娘若是开明,这买卖还有商量的余地呢。”
“哪里来的活宝,不搭台唱戏可惜了。”琼玖笑着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