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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船仍没有停下的迹象,还在不留余地地往前冲,即便船头已被撞得破烂不堪,船上的人也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吐得七荤八素,也没有人能阻止它们失控的举动,两艘战船猝然齐齐调转船头,在沙船面前头抵着头形成了一个夹角,沙船颠簸着撞了过去,“轰——!”地一声断垣横飞,更有甚者直接被甩下了船!而沙船竟生生被逼停了下来!
同一时刻,十二艘沙船艘艘不落地被全部截停,外侧的战船一刻不停地从两侧合围,直接将楼船驱至了包围圈!
“倾帆”已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这就是正规军和乡野莽夫的区别吗?
显然不是。
穆洛衡嗤笑一声,掷地有声道:“点火!”
“砰!”
残阳似血浸染着山河,各州府繁华的长街上挤满了人,就连京师建安,御道上也都挤攘不透,官兵也不知为何忽然全城的人都出动了,他们刚收到戒严的消息,完全驱散不了这些人,只能尽力维护秩序。
就在这时,闻似烟火的声音炸响开来,举头不见炫彩,却见漫天被霞光穿透的纸张宛若鹅毛大雪扬扬洒洒而下。
只随便一伸手,便能接住一张,众人纷纷去接,连官兵也茫然地捞了一张来看。
片刻的沉默后,人群遽然沸腾起来。
泣血文书声声控诉,密密麻麻爬满了罪状,犹似地狱恶鬼的触手,扭曲狰狞地伸向人间讨一份清白——
官家不公,滥杀成性,奸臣当道,功臣成骨。
开国将臣沦为草莽刍狗,枉死于无边荒野。
贪霸业以乱九州,图天下以逐江湖,倾帆以倾河山,
是以不从!……
“要变天了吗?”
人群中有人找准时机高呼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给个说法!”
“官家给个说法!”
又有人故意挑事:“闭嘴!刁民!抓起来!”
“你们干什么!造反了!”
一场史无前例的“镇压”开始了。
如若渡军平不了江上乱,那这场闹剧将会成为天下大乱的导火索,而这就是穆洛衡的目的。
沙船暗舱及炮门里藏着的火药全部引燃,他们竟是要同归于尽!
江面上成片炸起的火光与落日残霞交相辉映,而江上已然成了炼狱。
战船的热武器库无可避免地被殃及,成片成片地炸开了!
声声震响中,有人喊道:“阁主说了,杀一个值了!杀两个赚了!杀三个祖坟冒青烟了!冲啊!杀了这些狗官!”
火海中飞鹰一个个如过江之鲫,冲上去与渡军缠斗在一起,厮杀怒吼声撼天震地。
沙船仍没有停下的迹象,还在不留余地地往前冲,即便船头已被撞得破烂不堪,船上的人也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吐得七荤八素,也没有人能阻止它们失控的举动,两艘战船猝然齐齐调转船头,在沙船面前头抵着头形成了一个夹角,沙船颠簸着撞了过去,“轰——!”地一声断垣横飞,更有甚者直接被甩下了船!而沙船竟生生被逼停了下来!
同一时刻,十二艘沙船艘艘不落地被全部截停,外侧的战船一刻不停地从两侧合围,直接将楼船驱至了包围圈!
“倾帆”已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这就是正规军和乡野莽夫的区别吗?
显然不是。
穆洛衡嗤笑一声,掷地有声道:“点火!”
“砰!”
残阳似血浸染着山河,各州府繁华的长街上挤满了人,就连京师建安,御道上也都挤攘不透,官兵也不知为何忽然全城的人都出动了,他们刚收到戒严的消息,完全驱散不了这些人,只能尽力维护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