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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谷封谷之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也就是说出入口被浓雾藏了起来,一般七到十五天才会雾散,我一共在里面待了五天,那五天我过得简直是野人的生活,我现在想想都浑身难受。”
程莠不自然地打了个寒颤,贺琅见状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道:“忘忧谷奇观我略有耳闻,确有很多门派将它当作历练之地。”
程莠点点头继续道:“到第四天的时候,我都快自暴自弃了,心想我要是再出不去我就自挂东南枝!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穆洛衡,他出现了。”
说着,程莠顺势闭上双眼做出一副见到菩萨似的夸张模样,再睁开一只眼偷瞄了贺琅一眼,谁知人家面色波澜不惊,就静静地看着她装模作样。
程莠自觉无趣地坐直了身子,腹诽道:浪费我感情。
程莠道:“咳咳,他当时在忘忧谷采一种药草,他好像说过那药草作何用处,但时日太久我不记得了,反正他是因为算错了时辰,也被困在了谷中,不过他对地形勘察很有一手,我遇上他时,他已经找到了出口的大致位置,于是我就跟着他出去了,不过后来我都没再见过他,直到两年后我去了裕州,才知他原来是摘星阁阁主,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于是来往多了就成了朋友。”
贺琅听着程莠简要的叙述,从她的话语中得知他们相遇相识的过程,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可贺琅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点没抓住,她语调平淡地一笔带过了她在忘忧谷中独自一人时的无助与畏怯,那他也无从得知她是否在遇见穆洛衡时将他当作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天神。
他的心中忽然有些酸楚,泛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让他几乎生出了“为什么那时遇到她的不是自己”的郁闷。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觉得胸腔中憋着一股气,怎么也不顺畅,就在他自己同自己较着劲,生闷气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跟前,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位公子,买一串糖人给这位漂亮的姑娘吧。”
贺琅抬起头,见一个身穿粗布衣的老人,扛着一草靶子的糖人,糖人做的栩栩如生,形态各异,无论是人还是小动物都活灵活现。
贺琅没有立即答话,转过头看向程莠,只见她疯狂地给他眼神暗示,好像在说:愣着干什么!快买呀!漂亮姑娘就是我!快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