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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数来,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一起过中秋节了,这几年程莠一直在外游历,一年到头他们师兄弟连她的面都见不上几次。
林禹看着万家灯火,却迟迟没有听到程莠答话,他回头看去,却见程莠忽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早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程莠便纵身跃下了屋顶,只余下一抹残影从林禹的眼前一闪而过。
林禹看着她的身影在回廊中穿行直至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将药碗酒壶收拾好,下了屋顶。
翌日,贺琅一觉睡到自然醒,许是环境太过清幽,又无人打扰,加上连日奔波,这一觉竟是睡到了辰时,比以往晚了一两个时辰。
他洗漱穿戴完毕,刚打开房门,便见一个小厮走上前来,对他道:“贺公子,请随我前往流水小榭用早膳。”
贺琅一听到“流水”二字,便欣然前往。
小厮将贺琅带到了东园流水阁,远远指了小榭的方向,便退了下去,贺琅便顺着小厮指的路独自向小榭行去。
小榭临水而建,碧波环绕,绿影交叠中亭亭玉立,贺琅走上小榭,见圆桌上早膳已备好,还冒着蒸蒸热气,却不见其他人,空荡荡的小榭中只有他一个人。
贺琅心有疑虑,但还是走到圆桌前坐下,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立架上架着一柄剑鞘,剑鞘通体漆黑,古朴的雕饰蜿蜒其上,几颗打磨剔透的黑曜石嵌在中央,形态冷冽而不张扬,却仿佛蓄满了浑厚的力量蓄势待发。
而立架的一角上,挂着一串竹青色的流苏剑穗,迎着微风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