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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琅静静听着程莠的话,直到听到代清池的名字,才隐约记起十年前发生的一件大事。
不过那时他尚且年幼,人也被贺老将军安置在云景山,这些事也都是他道听途说的。
十年前,在西南一带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dòng • luàn,代清池便是那贼人头子。他记得,当年是贺家带兵去平的乱,雾山是怎么牵扯进去的?按理说,江湖门派是不会插手朝廷纷争的。
这时他听见程莠继续道:“莫猜我,你看不透的。”
代清婉想喘息,可是不敢动,她的确不想死,也确实看不透程莠,程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躲在柴房里哭,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小女孩了。现在的程莠,一张面皮下藏着什么,是对她的恨意,怒意,还是杀意,亦或是怜悯,她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可她心中的恨意却没因为程莠的寥寥数言而改变什么,她现在心乱如麻,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她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她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可怜,这天下如何又与她何干,有人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她新的身份,新的皮囊,真相是什么她不在乎,她在乎的人都死了,那她坚守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代清婉看着程莠,拼尽全力冲破哑穴,一口鲜血顺着唇角溢了出来,可她满不在乎,她咬牙切齿道:“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程莠对代清婉的狠话毫不在意,她莞尔一笑道:“不杀你,也要你有命活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