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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因此茶饭不思,天天以泪洗面,已经病倒了,她苦求丈夫“你就算不顾我,也可怜可怜琦儿吧,那是你的亲儿子,从小就对你唯命是从,怎么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魏丞相开始深思自己这么多年忠信的家训是否正确。
“这天下,本就是有一半归属魏家。”魏言训顿了顿,“我答应你。”
周雪燃微微狐疑,没料到魏言训能这般轻易松口,就连魏丞相也没料到。
魏言训没有解释,只要周雪燃随他去魏家祠堂,周雪燃有备而来,对他的要求丝毫不畏。
魏家祠堂内。
刻着“梁晚舟”名字的牌位靠在空白牌位之侧。
此前有人擅闯魏家祠堂,魏言训知道是何人。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魏言训先周雪燃一步,背对着他,脊骨挺拔。
“你若是真心爱她,就不该带她回京。”身后的声音如寒潭坚冰,不挟一丝温度。
在余川时,郭郎中告知,那对璧人是私奔于此,他们本要往江南方向离去,不知为何又回了京。
话语刚落,魏言训身形显然一颤,徐徐转过身,对上年轻的容颜。
周雪燃的眉眼,确实有梁晚舟的影子。
也有他的。
“或许你说的对,若是如你所言,我也不会让你们母子过得这般苦。”魏言训目色清和,细细地打量周雪燃,如此一看,很多地方的确很像他年轻时。
可他们私奔,届时拖累的是整个魏家和梁家。
晚舟心地良善,她不忍魏家和梁家受难,决心回去。若她在宫里过得好,魏言训也愿意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可她在宫里遭受的竟然是这样非人的待遇。
周雪燃漠然。
“你娘入宫前,是有一个月身孕的。”魏言训道。
“什么?”周雪燃眯眼。
魏言训不再言语,取下腰间的兵符递与周雪燃,“我欠你和你阿娘的太多了。”
他差点,就杀了他与心爱之人的骨肉。
周雪燃目光落在那块兵符之上,如此一来,先帝为何不传位与他的事都说得通了。
原来,他根本不是先帝的子嗣,而是魏家的骨血。
如此说来,他的阿娘,一直都是爱他的。
信纸上所写的“孩子是与心爱之人拥有”。
夜时,周雪燃留在魏家用晚膳。
魏夫人难得出来用膳食,求着周雪燃定要救魏靖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