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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剧烈的疼痛让她身子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地是碧玉铺成的,铺了毯子也是坚硬的。
许清渺来不及去看脚踝上的伤,身子就被人拦腰抱起,青年轻而易举就将她横抱在怀。
他身上是他罕见会用的沉香,许清渺还是一闻便知是谁。
“周雪燃。”许清渺的手始终抓着他的衣襟。
一时不知该先说何事,许清渺是该恼羞成怒地质问他为何将自己关在此处,还是该虚与委蛇地恳求询问他兄长的下落。
兄长的事让许清渺的理智压过了愤怒,她现在跟周雪燃发怒绝非明智之举。
“三郎。”她改了口。
“你去那么远做什么?你应该知道脚铐中有薄刃的。”周雪燃坐在榻边,许清渺在他怀中,他的手臂环着她细腰,比脚铐里的薄刃更令许清渺恐惧。
许清渺怎可能会说是为了逃离,连忙应付道,“我渴极了,想喝点水。”
“好。”周雪燃放她在床榻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许清渺。
许清渺伸手去接水,她的手指触到瓷杯,也堪堪触到周雪燃微凉的长指,周雪燃迟迟没有松手。
“孤喂你。”周雪燃坐在许清渺身侧,杯沿喂到了她唇边。
许清渺忍着满腹愤懑,笑着道好,唇瓣贴了上去。
周雪燃掌控着许清渺饮水吞咽的速度,小口小口地给她喂水,漆黑的眼瞳落在她瞬时覆了润泽的唇瓣和白皙轻伏动的颈子。
许清渺喝出来了,是槐花蜜水,她颈子后退,柔柔说,“不要了。”
周雪燃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托台,许清渺的目光随着,转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三郎,此处是何地?”许清渺向他靠近,形似依偎地在他身侧。
“东宫。”
许清渺一怔,她始料未及,此处竟是在东宫。
东宫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而且,周雪燃要将她藏匿在东宫?
许清渺心中仅一个想法,周雪燃真是疯了,她现在可是重犯之女,是要流放派入奴籍的人,周雪燃竟然敢留着她,还是留在皇宫。
这里到底是东宫的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