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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引鹤靠着她笑,不为别的,就为那后面七个字,莫名地让他听出了些被江寄月护着的感觉。
他道:“好。”
江寄月又道:“余下的桂花可以拿来做桂花糕,桂花汤圆,桂花水晶冻,还能泡茶酿酒,若一时吃不完,还可以腌起来。”
荀引鹤可不记得江寄月这样擅厨艺,道:“桂花这样多的做法,哪里学来的?”
不会又是沈母教的吧?荀引鹤想起沈母,本来愉悦的心情就笼上了一层阴翳,即使对方早成了河底一具白骨,荀引鹤仍要对她和沈知涯占据了江寄月人生种两年的事,斤斤计较到底。
江寄月道:“不是啊,是我娘还在时交给爹爹的,书院里那几株桂花树还是她刚到香积山时和爹爹一起种下的,他们一起收桂花,做桂花糕点,做了三年,然后娘亲就病故了。”
她的声音有点悲伤:“爹爹说,他和归有光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是归有光再娶了,他没有。”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荀引鹤从前读来不觉有什么,今日却只是一想,就觉得胸闷气短,他道:“不要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