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他见了江寄月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笑:“养了这些日,面色终于红润起来了,只还是太瘦。”
江寄月下意识瞧了眼妆镜中的自己,大抵是沈知涯倒了霉,又不来烦她,她这几日心情舒畅许多,连噩梦都少了好些,能休息好,自然就养了些回来。
“唔,”江寄月随口道,“你倒是清减了些。”
荀引鹤的眉眼中透着些倦色,脸骨也清癯了许多,渐渐展露出锋利的气质来,他听到江寄月这样说,倒是笑了下,那些威严锋利便如冰消雪融,只剩春意漫柳枝。
他道:“这阵子确实忙得茶饭不思,卿卿也心疼我下,陪我再用点饭。”
江寄月道:“在我这儿?”
她忽然想到存放衣裳的箱笼里是备着荀引鹤的常服的,可见他起初就预备在她这儿下榻休整。
虽则前院还住着江寄月名义上的夫君与婆婆,但荀引鹤也能视他们为空气,偷/情偷得理直气壮,好似他与江寄月才是正头夫妻。
荀引鹤道:“在这儿挺好的。”
他握起江寄月的手,教她:“帮我宽衣。”
一品大员的官服就是荀引鹤身上的盔甲与责任,他穿着它,需要无所不能,需要顾全大局,需要指点江山,可是当脱去朱红色的补服,露出的他柔软疲惫,也会带着一个人该有的小情绪。
江寄月帮他把衣服挂上屏风,荀引鹤在她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鼻尖嗅到她身上独有的丹桂与太阳的香味。
他道:“不要动,让我抱会儿。”他的声音也带着倦怠。
江寄月侧了侧头,荀引鹤柔顺的黑发从她的颈侧擦了过去,发丝柔柔地挠在她的肌肤伤,像是一种微妙的撒娇。
他们二人的身影交融在一处,从墙面上看去,荀引鹤后拥的姿态当真是亲密无间,情意绵绵。
江寄月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温存感到了束手无措,难以应对。
若荀引鹤来她处,单刀直入就为了???寻欢,她早早备好了酒水,趁他去洗漱时猛灌一坛,在床上睡到人事不知也就应付过去了,可荀引鹤偏偏要带着清醒的她在昏黄的灯烛下沉沦温情,江寄月便有些难以招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