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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衡看他嘴里说请罪,分明还是一丝不服气,倒也不以为忤。
辽州的十七个知县,有确认未曾附逆而留任的,有因为平叛有功而提拔的,更多的都是从外面调来的。
和亭的牛县令是留任知县,他知道自己管的地方有多穷,一心想要振兴和亭,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所以,只要有人指点,他都能放下身段。
而这位田县令,是两榜出身,为人颇自负。据说考中之后一直在翰林院,去年才外放为官。这种人,为百姓的心是有的,但是不通庶务,带着点不接地气的清高。要是用汐儿的话来说,这种人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田县令知道以农为本、以人为贵,所以劝课农桑、安抚百姓,都愿意去做。让他想办法找赚钱门路,他没骂一声“阿堵物”已经是很有尊卑上下的分寸了。
观念非立时可转,所以刘衡只是虚扶了一下,“本官知道,田县令在兴农上已经尽力了。”
“下官力有不逮,实在惭愧。”田县令又说了一声,看向刘衡,“刘大人先到县衙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