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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抬头迎上他有些伤感的目光,听见他又说:“那样的话,我健健康康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也会长一点。”
苏青说不出话来,只好抬头用吻安慰他。
他轻轻啄了口她的柔唇,又缓慢而坚定地说:“我知道我要好起来会很难,但是我不会放弃的。青青,我相信我一定能站起来的。”
沈重是只信自己,从不信命的人,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靠自己的努力无法完成的事情。
因为他原来太优秀、太强大了。
苏青知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她忽然有点害怕近在眼前的复查了。
沈重受伤搬到别墅以后就几乎没出过门,专门改装好的pv也只有在他去医院时才能派上用场。
车厢里大部分的位子都被拆掉了,方便固定沈重的轮椅,进出车厢也都有可以让轮椅直上直下的斜坡。
去医院的路上苏青坐在车里剩的唯一的座位上,分外紧张地握住沈重的手。
沈重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去医院要做详细的肢体能力评估,他必须做各种各样的动作,而这些动作他很多都做不到,能做到的也都做得相当勉强。
沈重被关进训练室里做评估的时候,苏青就去医生那里问他的ct和ri结果。
他的脏器功能基本都恢复得不错,但完全损伤的颈椎神经却丝毫没有起色,医生都觉得很奇怪,问苏青要不要把神经康复的药停了:“这些药对沈先生好像一直都没有用处,我们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其他人一般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好转的。”
苏青忍住心头的怒火,问:“加大药量可以吗?虽然现在十八个月已经过了,但是……说不定他体质跟别人不同呢?”
医生很理智地劝苏青:“沈太太,其实现在这些药吃不吃真的已经影响不大了,沈先生的注意力还多放在现有的机能上就好,他的上肢和手指都还有提升空间,通过复健可以让他在一定范围内提高对自己肢体的控制。”
“一定范围是多少?”苏青问,“很有限,对不对?”
“至少将来可以达到一定程度上的自理……”
“不够的。”苏青摇摇头,“不够的。他一直想着要重新站起来。”
医生也摇头了:“沈太太,除非有医学上的重大突破,否则以沈先生的受伤程度,这是不现实的。这话我不好跟沈先生直接讲,希望你能劝劝他,让他接受现实。”
苏青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僵硬了一会儿说:“不管怎么样,药还是给他吃吧。哪怕是让他有点希望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