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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爷根根分明的眼睫垂敛着,指尖夹烟,低嗯了一声。
朴淞等了等,没听见他再开口,便又默默退了出去。
一支烟抽完。
沈顷将烟蒂碾灭,回身绕过屏风,到榻前轻轻将苏黛抱起来。
揽着她一同浸入水中,沈顷长舒口气,轻轻撩水细致的为怀中人清洗了一番。
苏黛肤色娇嫩,尤其坐月子这个月,养的格外细腻滑润。
只热水这么一泡,便已经通身粉腻如暖玉,加之他留下的斑斓梅印,属实活色生香。
若非窗外突然有异动,沈顷原本都起了别样鸳鸯浴的心思。
他微微倾耳,静听了几秒。
而后不动声色地揽着苏黛起身,自浴桶中出来。
将熟睡的人安置在床榻上,裹好薄被。
沈顷不紧不慢地走到床尾,将衣物重新穿戴好,而后徐步往外走,路过桌案前时,顺手捞起桌角未研磨的砚台,握在掌心掂了掂。
他一边走,一边扬声唤人。
“朴淞!”
“二爷!”
朴淞高声应着,正欲掀帘子进来,就与迈步出来的沈二爷险些撞上。
他连忙倒退一步,启唇要问何事吩咐,却对上沈二爷幽黑深沉的眼色。
“杜淮宴可说了何事?”
朴淞扫了眼他手里的砚台,眸光连闪,悄悄按住腰间枪套,微微点了点头。
“杜当家没提”
沈二爷淡睨他一眼,脚步不停地绕过帅帐,掂着手中砚台,往右侧走去。
“走吧,去看看他。”
话音刚落,他目视帅帐右侧那棵粗壮的老槐树,掂起手中砚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掷了出去。
砚台携着十足的力度,与夜色相融,去势如电。
‘嘭’地一声砸中树冠。
飒飒声中,惊起几只‘咕咕’叫的猫头鹰展翅而飞。
朴淞正要举枪,shǒu • qiāng却被沈顷一把夺过,‘嘭嘭嘭’地三声枪响响彻夜空,惊动整所军营,不远处值岗的卫兵已经匆匆围过来。
沈顷将手里的枪丢还朴淞,暗色眸光波澜不惊,一言不发提脚回了帅帐。
朴淞面色冷肃收起枪,转身招手,带着人去往三只猫头鹰坠落的方向捡拾。
苏黛被枪声惊醒,正自神色不安地坐起身,便见沈顷折返回来。
她蹙眉低问,“出什么事了?”
“吓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