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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在国寺,呆了近十年,那时候日子不知道有多闲适,除却在月老庙时看多了那些痴男怨女的爱恨离愁,也没什么闹心事,直到旧朝忘了那年”
苏黛眼睫眨了眨,轻快接话,“也有吧?我记着那年认识的小哥,总训斥我‘烦不烦’来着,每次好心去看你,你都拧着眉头冷着脸。”
沈顷被打断,不由默了几秒,抬手拍了拍她后脑,淡淡训斥。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被你捉弄,哄骗着破了戒律寺规,还对着你一脸笑的,那是脑子缺根弦。”
没拎着她小辫子赶出山门去,已然算是他心性好了。
苏黛被逗笑,抿着嘴生生忍住,小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
“不兴提旧账,我不插嘴了,你说。”
沈顷好笑的牵了牵唇,继续缓声诉道。
“在军中与家中亲人团聚,原本也是有几分喜悦的,十年归家,团圆的日子,但直到今日,爷还记得沈尧私底下,头一次兄弟叙旧,与爷说的话。”
苏黛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不值得沈顷说‘烦心’。
她眉梢眼角的笑意微敛,细声喃问。
“他说什么?”
第196章胡璧山
黑暗中,沈顷静了两秒,才接着开口。
“他说,子顷你这些年在寺庙中过得清苦,既已归家,便安下心享福,军中和战事都有大哥呢,你不必往里头扎。”
那时四处战乱,沈家只恨人丁稀薄,不够用。
沈尧却让他,别往军中扎。
看似是关切,实则是暗示他,别想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