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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聪扫了眼朴淞脚底抹油般离去的背影,直觉不太妙,不由担忧的看向自家大爷。
“大爷,这该不会只过了一夜,沈二爷便查到些什么”
杜淮宴瞳眸空洞无波,不甚在意地牵了牵唇,提脚前行,“走吧,扶我进去。”
不管一夜还是几夜,沈二终究是沈二,真有心查,也是迟早的事。
杜聪噤了声,依言将他扶进堂屋,而后静悄悄退了出去。
等膳的功夫,沈二爷在里屋换洗更衣,杜淮宴独自坐在外室里,静静等着,也不曾打扰。
直到朴淞带着人进来,将早膳一一摆上桌,悄悄瞥了眼端坐桌前的杜当家,也没出声,又默默退了出去。
沈二爷自里屋出来,踱步到桌前,修长指节理着衬衣袖口的纽扣,徐徐落座,眸光淡淡扫了眼杜淮宴。
“你这是想了一夜,不准备浪费时间,故而主动跑来跟爷坦白了?”
杜淮宴温朗眉目浅含笑意,面颊微微偏向他。
“我的确是想了一夜,有些话萦绕在口,却不知该如何吐露。”
沈顷似笑非笑,不置可否,没接话,只捡起箸子自顾用起膳来。
杜淮宴目不能视,没人伺候是不怎么能顺当用膳的。
沈二爷没跟他客气,他意也不在蹭饭,故而没也没唤杜聪进来,只接着说道。
“我明白,你如今有几分耐心跟我周旋,都是因为我牵扯上了苏黛,你对古族人感兴趣,对苏黛的事,更上心。”
“故而思来想去,与苏黛相比,即便我与你说了真相,你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毕竟,与我合作,对你没有什么坏处,而我的私事,与你也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沈顷,从来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
如今,也只不过出了苏黛这么一个意外。
沈二爷眼帘低敛,听到这儿,淡声接道。
“沈尧不在了,有些事与他来说当然无所谓。”
“但沈翊。”,沈顷掀起眼睫,视线落在杜淮宴面上,“他是不是沈家的血脉,爷还是很想弄清楚的。”
杜淮宴目无波澜,但疏懒下垂的眼睫却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沈顷将他面上的神情反应尽数收入眼底,再开口时,语调透出些微轻漫。
“你说的没错,你的私事,于爷来说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你们的私情过往时如何,沈翊是你的种,还是沈尧的种,也重要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