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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乐清就着急离开,夏易原本还让他再留一晚,让父母高兴高兴。
但他过度地紧张,一心只想着离开,管谁高兴不高兴,他只知道他现在非常的别扭,就像有人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扯下他的衣服,就是一种赤裸的不自在。
夏易把他送回家,然后就去了公司,江乐这个月不是上夜班,所以家中只有他一个人。
这几天来都没有发生过让他触目惊心的梦境,慢慢地,他也放松了警惕。
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平静的下午,但没想到,这次他又被摁进了一个梦境。
他如同被鬼压床一般,大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醒了,但身体却动不了,他闭着眼睛,但客厅的场景却清晰可见。
这一次他是能感觉到是梦的,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一直都是躺在沙发上的,他想动,但他再怎么用力也动不了。
时间慢慢流逝,乐清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不知何时,房子已经被从窗户罐进的浓雾遮掩地看不清视线,他凭着感觉走到房间。
他的房间并没有雾霾,衣柜“嘎吱”一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长着一个个浓包,显的可怖至极,女人抬手跟他打招呼。
他愣在了原地,女人另一只手,只剩下骨头,就像刚刚被硬生生卸下来的一样,还在血淋淋地滴血。
女人面色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他做出了反应,他轻轻抬脚,刚要后退一步。
女人飞快的做出了反应,她冲上去一把把他抱住。
乐清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女人,转头就跑。
女人抓住他的头发,随后骨头手一瞬间化为长刀,一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乐清身体狠狠一抖,他缓慢地低下头,那长刀早已刺穿他的身体,正在血淋淋地滴着血,他感受不到疼痛。
只听见身后的女人发出了愤怒的叫喊声:“为什么都要离开我,我要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下一刻,乐清的大脑闪过一片白光,他猛的从沙发的惊醒,隐约间,他明显能感觉到有人搂着他。
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冰凉到极点,乐清被冷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房子飘着白雾,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被冻的疼痛难忍,冰冷的寒气钻入骨髓,几乎要把他彻底地冻僵了,以至于让他有一种处在冰窖里的错觉。
他动不了,现在依然处在鬼压床的一个状态,他拼命的豪叫,使尽全力依然无动于衷。
渐渐的,他已经没有了力气挣扎。
困意越来越重,他咬牙强忍着,但还是昏迷了过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半天,乐清才艰难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看向窗户,外面已然完全黑了下来,身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很虚弱,整个人无力地瘫软着。
手机铃声挂断又响起,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他才回过神疲惫地摸到手机。
是夏易打来的电话。
接下后,他还没有开口,夏易就着急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还以为才什么事情了。”
乐清喉咙干涩发紧,几乎是全程都轻微颤抖着,现在的他发出一个声音都是艰难的,他咽了好几次口水,这种不适感才慢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