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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急忙打断:“太子殿下,不是,是他逼我的,”他转而对应谌吼道,“我们说好的,你出尔反尔!”
“是,我们是说好了,可是褚国都没了,我即便有心也是无力,”他眯着眼睛看向渡无回,“想知道他与我说好的条件是什么嘛?”
应谌自问自答:“他帮我攻下褚国,我让他做褚国的下一任皇帝,你看看,你养的这好手下,狼子野心到底有多大,你该谢谢我,若不是我,可能你还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护国的人一朝叛变,作了叛国贼,渡无回不理解,质问他:“为什么!”
“我、我……”梁卓吞吞吐吐,“我不想的,我一开始不想的,一开始我只想要把殿下引开。”
梁卓当主帅,节节失利;渡无回当主帅,连连大捷。从军营到黎明百姓,都在传颂渡无回的事迹,未来褚君名声大噪的同时,有很多人会拿梁卓与渡无回进行对比,更有甚者,会把这些年,战败失利的原因,全部归结于梁卓的无能。
他原本以为,渡无回回京后,主帅的位置以及军符都会回到他的手上,可是,他却听到了渡无回有意图要举荐其他人的风声。
事实上,渡无回的确是有了更为合适的人选,梁卓征战多年,经验老道,在做决策上,思虑会尽可能的考虑得比较周全,把风险和把握全都给评估一遍,追求稳中求进,相应的,就造成了他不够果敢、拖泥带水的性子,应谌的打法多样,最喜欢搞突袭,在对战的那么多年里,人家早已经把他的打法摸得了七七八八,梁卓却只是在门外摸索,经常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他的能力是有的,不然也不能坐上大将军之位,只是渡无回这次接触下来,发现,或许有人比梁卓更适合主帅之位。他没拟奏折,写了封家信,告知自己目前的情况,顺便提了一句,有留意之人。
留意归留意,没有实际的军功,渡无文就算想提也没法忽略悠悠众口,提此人上去,他决定再做观察,不急着定人选。
这头,梁卓却坐不住了。他苦苦厮杀,拼命多年,好不容易才坐上了大将军的位置,怎么可能拱手让人,于是乎,他急着立功表现自己,以向朝廷证明他的价值,可是有渡无回在,他永远都只能躲在渡无回的背后。
他认为,只要有渡无回在,大家只会把战功归结在渡无回身上,看不见他,他便想了个办法把渡无回引开。
风险太大,他无意真的伤害未来的一国之君,他不过是想,引开渡无回,然后亲自带兵击退攻城的桑耶军,只要击退桑耶军,届时,他再谎称是收到了错误的情报,接回渡无回。
守住城池、击退敌军,营救未来褚君,两大战功,足以让朝廷再次注意到他。
奈何千算万算,他都没想到,应谌竟提前知晓了渡无回的行踪,派人对渡无回做了埋伏。
算计未来褚君,害未来褚君遇险,生死不明,应谌以此向梁卓做了要挟,要梁卓帮他攻下褚国。
梁卓不愿:“你真以为我傻,帮了你,我不仅也得死,还得成为褚国上下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你以为,就凭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一旦捅破,他们是会给你留条活路让你不死,还是你觉得你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应谌利诱,“攻下褚国,褚国会以桑耶国的附属国存在,”应谌朝天上做了个拱手的动作,“到时候,我们国主不可能允许当今的褚国皇帝还活着,更不可能留在他的血脉。”
他意味深长道:“你猜,到时候会是谁坐上褚国皇帝的位置?”
梁卓眸光一动:“你是说……”
“国主对我信任有加,届时得胜回朝,国主封赏时,我与国主举荐你,坐上这位置不是没有可能。”应谌道。
梁卓疑心:“你们放着自己人不用,怎么可能放心用我?”
“褚国的子民更能接受褚国人做皇帝,只要你答应我,我定会替你瞒下这些事,并且,做出一场,是你为了护住黎明上下,不得以受命于我们国主的戏份,”应谌详说了他具体的做法,继而道,“只要你能按守本分,便能一辈子坐稳这褚国皇帝的位置。”
不得不说,梁卓心动了。
他喜好权利,恋慕那种把权利握在手中的快感,附属国的皇帝虽然受制于人,但将军之位未尝不是。他拼死拼活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到头来,还不是说换就换了。他的脸庞一瞬变得扭曲,凭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能坐在天子之位,而他无论怎么爬,都是人家的脚下泥。
再说了,只要他能当上皇帝,坐拥一国兵马,总有机会摆脱桑耶国……
就这样,梁卓答应了应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