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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裘师炀就完全与他相反了,他比裘时煜眼窝深邃,唇也更薄,正处于年轻气盛的年纪,眼神里都透着股咄咄逼人的锐气,再加上平日里身边的同龄人顾忌他的家世,都对他哄着,抬着,更是捧的他随心所欲,肆无忌惮,乃至无法无天。
学校里要求学生统一穿校服,可裘师炀偏不穿,他自己不知从哪弄了套黑色的假两件羊羔绒连帽卫衣,胸前印了个巨大的白色骷颅头,插着兜大摇大摆走在学校里,本人就是一道晃人眼的风景线。
要不是裘时煜说过如果他敢去染发就按着他把他头发全剃了,裘师炀还想去染一头银发。
事到如今,除了裘时煜,甚至连家里的保姆都想压他一头。
“好,好,真好。”裘师炀唇角含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下一刻,他的表情却骤然阴戾下来,一把伸手将柜子上的东西全部撂到了地上,眼眸阴沉,周身涌动着骇人的怒意,“一个两个,别人不说,还真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了!”
插着鲜花的陶瓷瓶掉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保姆浑身一震,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它四分五裂,淌出的水打湿了白色的羊毛地毯。
裘师炀看也没看一眼,开门出去后犹嫌不解气,还转身重重地往门上踹了一脚。
他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把自己那辆阿斯顿马丁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