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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桃立刻捧场地鼓起了掌,傅崇停下动作,她就得寸进尺,理直气壮地说:“傅哥,我想听《贝多芬病毒》。”
傅崇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我拉的没有你拉的好听。”
“唉别别别,这哪能啊?”杜知桃像是受了什么大礼似的拼命摆手,眉毛都快飞起来了,语调夸张地叫起来,“你是高级海归,我是个几年没碰过小提琴的小垃圾,那肯定是你拉的好听啊,我算哪根葱啊。”
她嘴上说着贬低自己的话,令傅崇不赞同地皱起眉,他想说她不需要妄自菲薄,但转眼想起杜知桃如今的处境,这话说出来或许会更伤人,不如不说。
学过音乐的人都知道,一件乐器,只要几日未碰就会生疏,更别提是几年未碰,即使杜知桃其他没落下,拉出的声音肯定也大不如从前。
傅崇最后还是向她妥协了,无奈地说:“我拉不了《贝多芬病毒》,《卡农》可以吗?”
杜知桃眼前一亮:“可以可以!你拉什么都行!”
傅崇于是重新架起小提琴,举起琴弓,手指娴熟地轻勾起琴弦。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碰琴了,他一开始拉得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流畅起来。
傍晚时分,天际西隅染上瑰丽绚烂的颜色,晚归的鸟雀匆匆掠过,成为一抹转瞬即逝的剪影,日落被掰碎洒在木地板上,小提琴悠扬悦耳的旋律充盈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杜知桃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他,忽然回忆起这就是她学习小提琴的初衷。
当拉响琴弦时,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静与愉悦,心无旁骛,仿佛这里只剩下她和她的音乐,再无其他。
曲岚拎着购物袋走进楼道,隐约听到了音乐声,她意识到了什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到音乐声停止,她才推门进去。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往门口望去,曲岚看到傅崇,眼中闪过惊讶,高兴地说:“小崇,好久不见,你从英国回来了啊。”
她一直记得这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对方的爷爷曾经关照过他们一家,连带着傅崇也对他们家很是上心,他亲自教了杜知桃小提琴,出国后还为她介绍了优秀的教师,为此曲岚心里很感激他。
傅崇走了过来,帮她接过手中的东西,笑道:“曲阿姨,您好,好久不见了。我前段时间刚回国,一直很忙,到现在才有空过来拜访,唐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