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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尼古丁稍稍驱散了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恐惧。
唐泽说:“我经常做梦吗?”
“嗯,每天都做。”聂威笑着说,“不过我后来习惯了,工地上嘛,比打呼的好多了。”
好像有人插上了电源,电流接通的一瞬间唐泽被恐惧击中。好像一个人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刚从超市或者什么地方出来,很放松,毫无戒备的时候,突然透过前面的玻璃看到有个人拿着刀悄无声息地跟着自己。唐泽手里夹着烟,脸隐没在烟雾后面,思考除了这个梦,还有什么,他做过的什么是他自己不知道的。
他是否在某一刻沉默下来,无意识地抬头望向月亮的方向,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唐泽灌下一大口酒,喉咙里火辣辣的。声音模糊起来,面前人的脸也逐渐不清晰,酒精把他带入到梦里。
等到第二天醒来,一切又被忘得干干净净唐泽忘了恐惧,忘了那种发觉有人持刀默默跟着自己的惊惧感,留下的只有宿醉带来的头痛,和转瞬即逝的不安。
项目完成了,唐泽又回了滨泽市。